《篡朽》第2471章 血口洞開(1)

作者:蕭山說·12天前

永濟土聲波監聽樁基在丑時三刻捕捉到了一段持續的低頻震動。震動訊號與之前被攔截的鑿擊聲截然不同——不是鐵錘敲擊石灰岩的規律脈衝,更像是一種持續的、均勻的研磨聲,像是有某種旋轉的金屬工具正在緩慢地切割岩石,在石灰岩層內部形成一道持續的環狀切縫。山地步兵旅指揮官蹲在掩體內部的聽音器前,將耳朵緊貼在銅質聽音管的末端,眯起獨眼仔細分辨著訊號特徵。研磨聲的頻率很低,週期極短,像是每一圈切割都在岩石表面形成一道極細的環槽,環槽的深度在每一次旋轉中都在緩慢增加。他在確認訊號方向後站起來,轉向傳令兵:“聲音來自防線以東約兩裡處,不在聲波監聽樁基的預設覆蓋範圍內。他們正在用某種旋轉切割工具開闢新的地面出口,不是簡單的鑿擊。傳令偵察隊立即向訊號方向推進,確認切割點的精確位置。如果他們在兩裡外開闢新出口,我們的加農炮射程將無法覆蓋該位置,必須在他們完全打通通道之前,用排銃手在出口位置建立新的封鎖線。”

偵察隊在寅時前到達了訊號方向的位置。那是一處被低矮灌木叢覆蓋的石灰岩緩坡,緩坡表面在月光下呈現出均勻的暗灰色調,地表覆蓋著枯草和碎石。在緩坡的中央位置,地表出現了一圈首徑約一步的環狀裂隙,像是地下有某種工具正在從下方切割地表岩石,在石灰岩表面形成了一道持續的環形切槽。切槽的深度約一指,切槽內部的岩石表面呈現出光滑的切割面,像是被某種旋轉的金屬輪片持續摩擦後形成的,切槽邊緣的石灰岩碎屑被擠壓成粉末狀,在切槽周圍形成一圈細密的白色粉末環。偵察隊長蹲在切槽邊緣,用手套在切槽內部摸了一下——切槽內壁光滑,沒有鑿擊留下的凹凸不平,像是被精密工具切割的。他站起來,轉向身後的隊員:“他們正在用旋轉切割工具開闢新的出口。切槽的深度比鑿擊方法更深,速度更快。按照切槽的深度和切割速度推算,他們可能在幾個時辰內完全打通地表。傳令排銃手部隊立即在緩坡周圍建立環形封鎖線,在出口被打通時用排銃齊射覆蓋開口區域,阻止地下突擊部隊從出口處冒頭。”他在緩坡中央的切槽邊緣用刀刻了一道標記,然後帶著偵察隊返回掩體防線,在返回途中,他回頭看了一眼緩坡方向,月光下切槽邊緣的白色粉末環在月光中反射出暗淡的銀白色光澤,像是一圈正在緩慢擴張的環形傷口,在石灰岩的表面持續擴大著它的首徑和深度。

立秋後第一百零三日,卯時三刻,緩坡中央的環形切槽突然被從下方頂開——一塊首徑約一步的圓形石灰岩板被從內部推開,巖板在翻轉過程中露出下方一個首徑約一步的圓形豎井口,豎井口邊緣光滑,像是經過了精密的切割和打磨。緊接著,豎井口中噴出一股持續的塵土和碎石粉末,像是有大量人員在豎井底部集結後正在向地面快速攀爬。排銃手在環形封鎖線中同時開火,鐵丸在晨光中劃出數十道暗色弧線,在豎井口周圍形成密集的鐵丸覆蓋,將第一批爬出豎井口的突擊士兵在鐵丸覆蓋中接連打倒。後續計程車兵在鐵丸覆蓋中仍然持續從豎井口中爬出,像是地下突擊部隊指揮官在發現出口被封鎖後,改變了戰術——不再試圖在出口處建立地面陣地,而是讓士兵以密集隊形持續衝出,試圖用人數優勢在排銃的火力覆蓋中強行開啟一個缺口。排銃手在持續射擊中逐漸耗盡彈藥,鐵丸的密度開始下降,射擊間隔開始延長,豎井口周圍的屍體己經堆疊成一道環形的矮牆,像是地下突擊部隊用倒下計程車兵屍體作為掩體,在矮牆後面重新組織隊形,開始用火銃向封鎖線的方向還擊。山地步兵旅指揮官在掩體防線中觀察到豎井口的封鎖線正在被地下突擊部隊的火力壓制,傳令兵在掩體中奔跑著傳遞指令:“啟用備用彈藥箱!把所有備用排銃彈藥全部搬上去!加農炮裝填霰彈,瞄準豎井口前方的屍體矮牆,用霰彈覆蓋矮牆表面,把矮牆連同後面的突擊部隊一起打散!”加農炮在裝填完成後向屍體矮牆方向發射了一輪霰彈覆蓋,霰彈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寬闊的彈道弧線,在矮牆表面形成了密集的鐵丸覆蓋,將堆疊的屍體和後面的突擊士兵在鐵丸覆蓋中同時擊潰。豎井口在被霰彈覆蓋後短暫地陷入了平靜,像是地下突擊部隊在第二輪火力覆蓋後正在重新評估出口的安全性。山地步兵旅指揮官從掩體中站起來,在晨光中望著豎井口方向那片被彈丸覆蓋過的區域,轉向身後的傳令兵:“在豎井口周圍佈設永濟土定向爆破塊,在出口邊緣的石灰岩基座上安裝爆破塊,如果地下突擊部隊再次嘗試從豎井口爬出,引爆定向爆破塊將豎井口的邊緣炸塌,使豎井口被碎石覆蓋,他們需要清理碎石後才能再次開闢新出口。在那段時間裡,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在緩坡周圍建立永久的永濟土掩體防線,徹底封鎖這一處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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