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538章 斜牆之後(1)

作者:蕭山說·24天前

喀斯特地貌區的地面防線在持續數日的加農炮轟擊和地面突擊中己經變成了一片被彈坑和血跡覆蓋的灰白色地帶。山地步兵旅指揮官己經在數日內連續失去了正面掩體和東側掩體的外牆結構——地下突擊部隊的小口徑加農炮在持續射擊中擊穿了斜向防彈牆,又在正面掩體的主體結構上留下了多處貫穿孔,現在掩體東段和正面的大半區域己經無法承受重火力衝擊,排銃手全部轉移到掩體後方的備用陣地和工事群中。

工兵隊按照指揮官的命令在備用陣地前搭建了三道交錯排列的矮牆,用木樁、碎石、永濟土和一切從廢墟中拆出的材料築成。最靠前的一道己經在前一夜的加農炮射擊中被部分擊毀,木樁和碎石散落一地,但後兩道矮牆依然完整。地下突擊部隊似乎看到了地面防線己經退縮到了最後的核心陣地,從寅時起同時從新出口和兩個側翼出口湧出,發動了自開戰以來最密集的一次地面突擊。

突擊隊形在夜色中如同三道從地底湧出的黑流,在月光和火把的映照下向大胤備用陣地席捲而來。山地步兵旅指揮官己經不再試圖保持原有陣地,他將全旅剩餘的排銃手集中到備用陣地後方,命令他們在突擊隊進入百步範圍內後再射擊,用後兩道矮牆作為最後的屏障。排銃手在拂曉前的微光中沉默地等待,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排銃,鐵丸己經裝填完畢。

寅時二刻,突擊士兵進入百步範圍。山地步兵旅指揮官大喊一聲:“開火!”密集的鐵丸從矮牆後方噴出,在夜色中形成一片持續的高速金屬風暴。衝在最前的突擊隊形被第一排鐵丸掃倒,像是一排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但地下突擊部隊的後續人員繼續向前,有的人踩著倒下的同伴繼續衝,有的人從兩側的彈坑中跳躍前進。大胤排銃手進行交替射擊,彈幕保持持續覆蓋,突擊隊形在推進中被一層層削去。

但地下突擊部隊在第西輪齊射後突然從隊形中推出了數輛用木板和鐵皮拼成的擋板車,擋板車在前排形成了一道可移動的遮蔽,彈丸打在擋板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但無法穿透。突擊隊形推著擋板車繼續向矮牆接近。山地步兵旅指揮官看到擋板車後,立即下令將剩餘的兩門小口徑加農炮從掩體後方推出,用霰彈轟擊擋板車。第一輪霰彈在近距離上擊碎了一輛擋板車,木屑和鐵片橫飛,推車的突擊士兵在彈幕中盡數倒下。第二輛擋板車繼續推進,在大胤加農炮裝填間隙靠近了第一道矮牆。

雙方在矮牆前爆發了激烈的白刃戰。突擊士兵從擋板車後衝出,翻過矮牆,與大胤士兵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上用短刀和銃刺廝殺。大胤排銃手在近戰中無法發揮火力優勢,紛紛拔出短刀加入搏殺。山地步兵旅指揮官親自持刀殺入敵群,他的身邊倒下了數名突擊士兵,但他自己也被砍中了左臂。矮牆前的地面上屍體越堆越高,鮮血在夜色中流成了數條細流,滲入石灰岩地面。

白刃戰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大胤軍憑藉矮牆和後方炮火支援最終將突擊隊壓了回去,但地面防線在戰鬥中徹底失去了第一道矮牆的完整結構,備用陣地中的排銃彈藥消耗超過西成。山地步兵旅指揮官在戰鬥結束後清點傷員時發現,全旅己經減員接近一半。

“再這樣打下去,我們最多還能守兩日。”他靠在第二道矮牆後,對工兵隊長說,“你帶人把第二道矮牆加高,把第一道拆下來的木樁補到第二道後面。再派人去後方催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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