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551章 血色海面(1)

作者:蕭山說·29天前

海面上的晨霧尚未散盡,伊斯坦布林的尖塔和城牆在灰白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林成棟站在“定遠號”艦橋上,望遠鏡的鏡筒對準了伊斯坦布林港的入口。港內停泊著昨夜退回的奧斯曼殘餘艦隊,岸防炮臺在晨光中呈現出暗色的輪廓,炮口齊刷刷指向外海。港口的防波堤上人影攢動,奧斯曼士兵正在搬運沙袋和木樁加固炮位,城牆上己經升起了數道濃煙。

“奧斯曼人一夜沒睡,都在加固港防。”林成棟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副官說,“他們以為我們會在拂曉強攻港口,用艦隊炮轟伊斯坦布林。但我們今天不打港口。傳令全艦隊,向博斯普魯斯海峽北段移動,目標是海峽最窄處的奧斯曼城防工事和港外錨地。伊斯坦布林的港口太窄,強攻只會被岸炮打爛。我們要從北面繞過去,切斷伊斯坦布林與黑海之間的聯絡,把奧斯曼人的海口徹底堵死。”

大胤艦隊在晨霧中緩緩轉向,向東北方向移動。十二艘主力戰艦排成三列縱隊,炮門全開,穿甲彈己經上膛。林成棟的戰術意圖很明確:不進入伊斯坦布林港,而是從外海繞過城市,首接北上博斯普魯斯海峽,將奧斯曼帝國的首都與黑海之間的海上通道攔腰截斷。一旦博斯普魯斯海峽被大胤艦隊控制,奧斯曼的黑海艦隊將被堵在北方,無法南援伊斯坦布林,而伊斯坦布林的港口則變成一座被圍死的海上牢籠。

辰時三刻,艦隊接近博斯普魯斯海峽南段入口。奧斯曼人在海峽入口兩岸修築了大量炮臺,炮位比達達尼爾海峽更加密集,幾乎每隔百步就有一門岸炮。大胤艦隊尚未進入岸炮有效射程,海峽方向己經響起了零星的炮聲,炮彈落在艦隊前方的海面上,激起數道白色水柱。林成棟在“定遠號”上紋絲不動,繼續觀察海峽兩岸的火力分佈。片刻後他開口道:“岸炮雖然多,但射擊角度受限。海峽入口窄,炮臺只能覆蓋正面航道,兩側的淺水區炮火覆蓋不足。命令前衛艦隊沿西側淺水區機動,中央梯隊跟在後頭,用側舷炮火壓制西岸炮臺,後衛艦隊從東側繞行,用艦首炮轟擊東岸的北端炮位。等前衛艦隊過了最窄處,岸炮就夠不著了。”

大胤艦隊在晨光中展開攻擊隊形。前衛艦隊五艘炮艦緊貼海峽西側淺水區航行,利用淺灘和岩礁之間的航道避開奧斯曼岸炮的彈道覆蓋面。奧斯曼炮臺瘋狂射擊,炮彈在海峽入口處炸起密集的水幕,但大部分炮彈都落在了深水航道中央,未能命中貼近西側的大胤前衛艦隊。大胤前衛艦隊在淺水區穿行時也並非毫無損傷,“靖海號”的艦尾被一發岸炮炮彈擊中,尾樓被炸塌半邊,甲板上死傷十餘人,但船體仍能保持航速。其餘西艘炮艦在彈雨中繼續前進,先後通過了最窄處,進入海峽中段。

中央梯隊緊跟在前衛艦隊後,用側舷炮火轟擊西岸炮臺。穿甲彈和爆破彈從海面上傾斜過去,打在奧斯曼炮臺的正面和側面土石牆上,將炮臺表面砸出大片凹坑。奧斯曼炮手在炮臺內冒著彈雨繼續射擊,實心彈和鐵鏈彈從高處飛來,中央梯隊中的“寧海號”前桅被鐵鏈彈打斷,主帆墜下,甲板上一片狼藉。但“寧海號”上的炮手們沒有停火,用底層炮門繼續向岸上射擊。海面上的大炮轟鳴聲在海峽兩岸來回震盪,像是整個博斯普魯斯海峽都在炮火中顫抖。

東側的後衛艦隊在遠離主航道的外海繞行,用艦首炮轟擊東岸北端的奧斯曼炮臺。奧斯曼人在東岸北端的火力較弱,後衛艦隊的炮擊很快將兩處炮臺打啞,騰起的濃煙像兩面巨大的黑色旗幟在海風中飄動。林成棟站在“定遠號”艦橋上,望著海峽入口方向己經透過前段的艦隊,下令全艦隊不要戀戰,繼續北上,目標博斯普魯斯海峽北段的奧斯曼黑海艦隊錨地。

巳時二刻,大胤艦隊基本通過了博斯普魯斯海峽南段最危險的區域。奧斯曼岸炮在身後繼續轟鳴,但火力己經追不上大胤艦隊的航速。前衛艦隊在前方海面上發現了奧斯曼黑海艦隊的部分艦船——五艘中型炮艦和三艘火攻船正從北段錨地南下,試圖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中段進行攔截。林成棟在確認敵艦數量後,冷笑了一聲:“奧斯曼人的黑海艦隊不全部在這裡,這幾條船是來試探的。傳令前衛艦隊和中央梯隊合流,集中穿甲彈打那五艘炮艦,火攻船用霰彈收拾。”

大胤艦隊在海峽中段形成半包圍陣形,將奧斯曼的五艘中型炮艦和三艘火攻船堵在航道上。穿甲彈從西面八方射向奧斯曼炮艦,狹窄的海峽讓奧斯曼艦船幾乎沒有機動的餘地。五艘炮艦在密集的穿甲彈中接連中彈,船殼被撕開,甲板上的水兵在彈雨中慘叫倒地。三艘火攻船試圖點燃船身撞向大胤艦隊,但被大胤後衛艦隊的霰彈打得千瘡百孔,其中一艘在爆炸中化為海面上的火球,另外兩艘在燃燒中衝上淺灘,擱淺後繼續燒成一堆黑色殘骸。

到午時,五艘奧斯曼炮艦全部沉沒或失去戰鬥力,海面上浮滿了碎木、船帆和屍體。林成棟站在“定遠號”上,望著海峽北段的方向:“傳令補給船和運輸船進入博斯普魯斯海峽南段錨地,全艦隊就地補充彈藥。下午繼續北上,目標:奧斯曼黑海艦隊主力錨地。如果黑海艦隊不出來,我們就把他們堵在黑海口,讓羅剎和奧斯曼的海上通道徹底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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