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曼帝國在伊斯坦布林城防受到炮擊後,終於下了死命令:黑海艦隊主力必須南出博斯普魯斯海峽,在海上將大胤艦隊擊沉,否則伊斯坦布林的外港將被徹底封鎖。黑海艦隊司令奧斯曼·賽裡姆海軍上將集結了黑海艦隊大部分主力,包括西艘大型炮艦、九艘中型炮艦和十二艘火攻船,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中段與大胤艦隊迎頭相遇。海面上風平浪靜,但海峽中段的兩岸山嶺將炮聲放大了數倍,艦隊之間的海戰在午時爆發,整個博斯普魯斯海峽很快被硝煙和火光淹沒。
林成棟站在“定遠號”艦橋上,面前的海面上是迎面而來的奧斯曼黑海艦隊主力。西艘大型炮艦排成一線,側舷炮門全開,炮口在午時的陽光中反射著暗光。九艘中型炮艦分成左右兩翼,在大型炮艦的掩護下包抄大胤艦隊的側翼。十二艘火攻船藏在兩翼後方向前推移,試圖在大胤艦隊與奧斯曼主力交戰時分出數條從側後突入,用火攻攪亂大胤陣形。
“這次奧斯曼人傾巢而出了。”林成棟對全艦隊發出訊號,“沒有退路。海峽太窄,躲無可躲。只有向前,從正面撕開他們的陣線。全艦隊呈楔形隊形,前衛艦隊打頭,中央梯隊側翼掩護,後衛艦隊盯住火攻船。今天打不贏,誰也出不了博斯普魯斯。”
午時二刻,雙方在海峽中段同時開炮。奧斯曼西艘大型炮艦的炮火集中在林成棟的前衛艦隊前方,炮彈在海面上炸起一道接一道的水牆。大胤前衛艦隊頂著炮火繼續推進,穿甲彈從艦首炮和側舷炮中傾斜而出,命中了奧斯曼旗艦“蘇丹之劍號”的船體。炮彈在“蘇丹之劍號”的船側撕開一個大口,黑煙從破洞中湧出,但該艦仍在發射,炮火像不肯停止的雷聲一樣在海峽中轟響。
大胤前衛艦隊和奧斯曼主力逐漸接近,雙方從遠距離炮戰變成了近距離舷炮對射。海峽中段海面狹窄,大艦之間幾乎可以用火銃互相射擊。大胤水兵在甲板上用火銃和弓弩射向敵艦,奧斯曼水兵同樣用火銃和彎刀還擊。兩軍之間的海面上飛滿了彈丸和箭矢,炮聲、槍聲、喊殺聲混在一起。林成棟的“定遠號”在混戰中被奧斯曼“鐵門號”重炮擊中了左舷主炮位,整個炮組在爆炸中被炸飛,甲板被撕開一個大洞,火光從下層艙室中騰起。“定遠號”上水兵拼命滅火,用海水和溼沙撲打船體,但火勢一度蔓延到前桅。林成棟站在艦橋上,右臂被彈片劃傷,鮮血順著手腕滴在甲板上。他像釘子一樣釘在指揮位上,用沙啞的聲音下令:“不要停火!左舷剩幾門炮就幾門炮,給老子打回去!”
中央梯隊在大胤前衛艦隊受創後從側翼衝上,用密集的穿甲彈轟擊奧斯曼“鐵門號”的船尾。穿甲彈擊穿“鐵門號”尾樓,引發彈藥殉爆,巨大的爆炸聲讓整條船從內向外崩裂,火光和濃煙衝出海面幾十步高。奧斯曼“鐵門號”在爆炸中迅速下沉,甲板上的水兵像螞蟻一樣被甩入海中。奧斯曼艦隊少了一艘主力艦,士氣出現波動,但其餘三艘大型炮艦仍在繼續射擊。賽裡姆海軍上將在旗艦“蘇丹之劍號”上親自督戰,他下令所有火攻船全部放出,誓要衝亂大胤陣形。
十二艘火攻船從兩翼同時衝出,每艘都點著滿船大火,在海峽中像十二個巨大的火球朝大胤艦隊滾來。林成棟立即命令後衛艦隊迎上前去,用霰彈和火銃攔住火攻船。大胤後衛艦隊排成兩列,在海峽中形成一道火力網。霰彈如暴風般掃向火攻船,火船上的木板在彈雨中碎裂,燃燒的殘骸飛散到海面上。有火攻船被擊中後爆炸,火團騰空,將海峽照得一片通紅。但仍有五六艘火攻船穿過火力網,撞向大胤艦船。前衛艦隊中的“靖海號”被一艘火攻船撞中左舷,火焰瞬間吞沒了半個船體。靖海號上的水兵在火光中拼死跳海,整艘船很快被大火包圍,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中燒成一座漂浮的火山。林成棟看著“靖海號”沉沒,眼眶發紅,但沒有下令救援,因為海戰還在繼續。
“轉向!全艦隊集中火力打‘蘇丹之劍號’!”林成棟嘶聲喊道。大胤殘餘的主力戰艦在硝煙和火光中調整方向,所有的炮口都指向奧斯曼旗艦。穿甲彈像一群黑色的鐵鳥,穿過燃燒的海面,集中轟擊“蘇丹之劍號”。奧斯曼旗艦在密集的彈雨中被打得千瘡百孔,主桅斷裂,船體傾斜,賽裡姆海軍上將仍站在艦橋上不肯棄艦。最終“蘇丹之劍號”被數發穿甲彈擊穿水線,大量海水灌入,船體在爆炸聲中迅速沉沒,賽裡姆和他的旗艦一同沉入博斯普魯斯海峽。
奧斯曼艦隊見旗艦沉沒,主力艦半數被毀,士氣徹底崩潰,殘餘艦船掉頭向北逃去,試圖退回黑海。林成棟沒有追擊,他的艦隊己經傷痕累累,彈藥也消耗大半。他站在“定遠號”艦橋上,望著被硝煙和血霧籠罩的博斯普魯斯海峽,海面上浮滿了大胤和奧斯曼水兵的屍體,船殼和碎木隨著洋流慢慢漂向黑海方向。
“我們贏了,但代價太大了。”林成棟聲音沙啞,“傳令全艦隊就地拋錨,清點傷亡,滅火堵漏。博斯普魯斯海峽現在真正落到了大胤手裡,但接下來黑海和伊斯坦布林還需要更多的船和人。向蘇瑾陛下發報:博斯普魯斯海戰大捷,奧斯曼黑海艦隊主力被殲。但艦隊需要休整和補充,請速派援軍和補給船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