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圈在懷裡,他十分克制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鼻尖親暱蹭著她的,滾燙的視線似要將她噗通亂跳的心灼燒殆盡,“說,舍的我嗎?”
玉芙紅唇下意識抿著,一雙妙目裡忽然覆了一層濛濛的水汽,她猛地抱住了他。
他的氣息凌亂,灼熱糾纏在她泛著幽香的頸側,像哄孩子一樣拍拍她的後背,“別怕,我會常回來看你。就一百里,若可以,我、我恨不得每日都回來……”
玉芙也不是不捨,又不是沒跟他分開過,怎會不捨。
她才沒有不捨。
他語氣極盡溫柔寵溺地哄著她,吻卻一下比一下深入,無聲宣洩著佔有慾和濃烈的思念。
直到她的裙襬被撩起,他輕而易舉地叩開她柔軟潮熱的心門。
第77章 分別:觸手可及,卻觸之既痛
蕭檀是連夜走的。
南驛潮溼多雨,少有晴天,所以即使玉芙睡到了日上三竿,睜眼時居室裡還是一片迷濛的昏暗。
這種下著淅瀝瀝小雨的天氣,特別適合小憩,她醒來後緩了會兒神,動了動痠軟的身體,坐起來呆呆看著窗外的一片墜粉飄紅,葳蕤綠意。
一時想不起身在何處。
他走了,好像將滿園的春色都帶走了,她的心也變得空寂。
小桃抱著銀盆來往架子上一放,便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一地狼藉。
昨夜檀公子走的時候,已臨近破曉了。這裡不比國公府地方大,一牆之隔就是大公子的院子,小桃膽戰心驚地在外頭守了一夜,生怕老爺或者公子忽然過來,這裡的烏木床也不比原先的雕花大床,動輒就響,幾乎響了一夜。
清風徐徐,紗帳微微搖曳,不知何時出了太陽,溫柔的光影掠過她的眼角眉梢,襯得一張嬌靨十分恬靜美好。
小桃凝目看著小姐,總覺得小姐哪裡變了,五官分明還是那樣,整個人的氣息卻不同了,變得更溫和,更……安寧。
銅鏡是牡丹纏枝底座的,鏡子正前方嵌著珍珠,與她先前在國公府用的那個很像,小桃感嘆辦差事的人心真細,所有都與國公府的儘量一致。
玉芙撩起眼簾看了一眼那泛著朦朧柔光的銅鏡,又匆匆低下了頭,臉頰隱隱發燙。
那鏡子……
昨夜他與她太過狂浪,濺在上面的痕跡還未來得及擦拭掉,此刻在光天化日之下再看,玉芙恨不得鑽進地底下去,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是他自後面抱著她分開她的滾燙和戰慄。
“芙兒?”方知意的聲音自外頭傳來,“醒了麼?”
玉芙理了理裙襬,趕緊起身出去相迎,“起了起了,嫂嫂怎麼樣,昨夜睡得還好?”
再見方知意,玉芙便想起蕭檀說的前世蕭家覆滅之由,目光不由得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每個人在面對那樣的事情時,做的選擇都各不相同,方知意生於權勢鼎盛的相府,嫁與人人羨慕的如玉郎君,沒有經歷什麼波折,是大哥哥親手打破了一切,打碎了她看似美好的婚後生活。
所以她最後才竟做出那樣決絕的舉動。
玉芙強令自己放下骨子裡那股怨恨。
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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