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細眉蹙起,氣惱,“你是不是有毛病!?爹都沒這樣!”
“告訴哥哥!”他目光灼灼,握著她下巴的手掌施力,“選誰?”
那些釋然的話,他後悔了,他沒有辦法釋然!她是他一手養大的妹妹,就該歸他所有!他讓她嫁誰她就嫁誰,嫁了後還需滿心感念兄長的養育才是!
玉芙瑟縮著躲避,卻動彈不得,睫毛顫了顫,終是說不出口。
半晌,她不想和他僵持,足腕的疼痛更甚,便使勁掙扎,“你放開我!”
怎料蕭停雲就是不放手,箍得她的腰生疼,咄咄逼人:“告訴我,你會選誰,我想知道。”
“你給我鬆開!”她咬牙道,手腳並用開始掙扎,憋著眼淚尖叫,“蕭停雲,你欺負我,你別發瘋!”
“告訴我!”蕭停雲眼眶通紅,在她臉頰邊的手變得溫柔,順著她瑩潤美好的下頜線停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後,帶著不易察覺的掙扎,“哥哥和他,你選——”
話還沒說完,玉芙就感覺一陣凌厲的掌風襲來,蕭檀一拳砸在蕭停雲臉上,二人的身影霎時滾作一團。
玉芙一屁股跌坐在石階上,痛得嘶了聲。
蕭檀揮拳的動作一滯,回過頭來看向淚意盈盈的她,這一瞬間,蕭停雲便有了還手的機會,揪住他的衣襟將他反手按在地上。
二人都有一種要置對方於死地的狠勁,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剋制得住,蕭停雲很快就鼻青臉腫,哪裡還有往日俊如修竹的清雅,而蕭檀亦是,唇角掛著血。
玉芙踉蹌著走下石階想制止他們,卻不抵足腕劇痛險些跌落在地,小桃又想去勸架又想扶住小姐,狼狽不已,玉芙眼淚撲簌滴落,疼得乾脆哭了起來,才終於制止了這場混亂。
蕭檀仍是怒容滿面,卻已停了手,起身往玉芙這邊走來,一把抱起她。
蕭停雲完全忽視了蕭檀,只攔住玉芙:“芙兒,對不起,方才是哥哥衝動了,嚇著你了。”
玉芙將臉埋在蕭檀胸膛裡,指尖緊緊扣住他的肩膀。
“你不能跟他走。”蕭停雲喘了口氣,剋制道,“你可知東山是什麼地方,不知多少隻眼睛盯著,且採石場法度混亂,你去了不知要生出什麼危險來,那裡條件艱苦,也不是你一個姑娘家可以去的。”
“讓開。”蕭檀不耐煩道。
“你是什麼東西?”蕭停雲冷笑一聲,譏諷道,“你一個外室子,我們兄妹倆說話有你什麼事?你真當姓了蕭就是我蕭家人麼?不過是玉芙可憐你,施捨你,對你多了幾分照拂罷了。”
蕭檀眸光幽幽看向他,帶著洞察一切的輕慢,“你不想要那幾分施捨和照拂麼?”
這副勝利者的姿態,讓蕭停雲面色當即沉如水,冷聲道:“打著姐姐弟弟的幌子在玉芙身邊,玉芙自小嬌養長大涉世未深,哪裡知道下九流為了攀附能做出什麼來,這才上了你的當。你若能一開始就有骨氣不接受蕭家的施捨,能堂堂正正追求玉芙,我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看不起你。”
說完,轉而對玉芙道:“並非哥哥看不上他,而是他這做派實在算不上君子,也不夠光明磊落。”
蕭檀面無表情,正眼都不瞧他,已沒了耐心,抱緊了玉芙冷斥道:“滾開。”
“若不是你那個有本事的娘,你怕是連見玉芙一面都難,更別說能在我面前讓我滾。芙兒,你看看你教養出了一個如何狼心狗肺的人!他真的喜歡你麼?真的喜歡你怎會不把你的家人當回事?我和父親被貶來此地是拜誰所賜?”蕭停雲也不惱,冷笑道,“哦對了,去了東山快三個月杳無音訊,就把你扔在這,這便是喜歡麼?”
蕭檀忍無可忍,抬腿便走。
“你知道沈泓沈將軍麼?”蕭停雲忽然道,“沈將軍這三個月來對蕭家多有照拂,他與玉芙自小便青梅竹馬,若是沒有梁鶴行……哦,說到梁三公子,前不久我倒得知一樁奇事,據說梁三公子的屍身已經尋到了,那屍身掌中緊緊握著一縷碎布,那碎布罕見,產自烏茲,我記得你也有一件直裰,是烏茲錦。”
蕭檀冷笑,“大公子身在草莽,心在廟堂。”
蕭停雲也笑了,“是啊,不像蕭大人,身在東山,心也在東山,半分裝不下旁的什麼,當真是國之棟樑,炙手可熱的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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