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他還是冷峻瘦削的模樣,現在好似經過了風沙的磨礪,皮膚黑了不少,風塵僕僕的,身形也看起來比昔日更健碩了,一身墨黑色衣衫嚴實裹著緊實的胸肌和利落寬闊的肩膀,俯身在她裙下時,繃起的背脊線條流暢而遒勁。
活血化瘀的膏在他掌心搓熱,而後他小心翼翼地給她紅腫的腳踝上著藥。
他的手指有繭,皮膚溫熱,磨在她的皮肉上有種癢癢的感覺,一種異樣的酥麻在她心間漾開圈圈漣漪。
玉芙忍不住躲了一下。
他的手陡然停住了,他低笑一聲,放下化瘀膏,手越過她穩穩撐在床沿上,壓迫感逼近,高大的身影侵佔了她的所有注意力,將她牢牢籠罩在方寸之間。
蕭檀抬眸貪婪地描摹她的臉龐,“又躲我?這次是,為何?”
玉芙忽而想起來上次躲他的後果,臉頰微紅,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抵住他的胸膛,“就躲你,怎麼啦?”
第79章 大結局1:錘釺之聲
他起身握住她的手,手臂環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毫無預兆地低頭吻住她,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懲罰似的研磨她的舌,尖銳的刺痛令玉芙疼得推他,卻被他更重地鎖在懷裡。
“不許。”他說。
玉芙挑眉,推開他,“還不許上了,方才我大哥說你身心都在東山倒是沒說錯,三個月你都不來找我。”
她被他攬入滾燙的懷抱裡,他緊緊抱著她,呼吸略微沉重,帶著歉意和疼惜,“實在走不開……那兒的情況遠比我想的要複雜。”
“知道了。”玉芙笑了起來,環住他的腰際,臉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知道你肯定有不得不待在那的理由,若是有機會,你肯定會飛奔來找我的。不過你放心,這三個月哥哥只是關著我不允許我走遠,爹也不許他胡鬧的。”
蕭檀的心霎時像水一般柔軟,可急促而壓抑的呼吸洩露了失而復得的慌亂,他啞聲道:“我剛進南驛,問了驛丞,他說,說你要嫁人……”
玉芙倏地笑了出來,眼睛彎彎,“是啊,大哥哥不喜歡你,記恨你令我們蕭家貶黜在此,要把我嫁給別人呢,找了鄉紳的公子來,還有一些失意秀才,做官的有眼力見的根本不敢來,都知道你喜歡我呢。”
“芙兒。”他語調纏綿,黏黏糊糊地將她按向自己。
外頭跟隨而來的侍衛幾人神情怔愣,蕭大人年紀輕輕就不苟言笑,行事冷硬,舉手投足間總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人不由得就拘謹起來,此時居然會,居然會這麼溫柔的說話?
嗓子夾得完全不像那個在監工臺上冷麵呵斥他們的人啊。
腳踝扭傷不可下地,需好好休養,玉芙抿著唇忍著痛意,讓蕭檀給正了骨。
蕭檀心頭萬般心疼,望著玉芙蒼白嬌弱的模樣,是真想將她帶走,甚至腦海中思索了許多如何在東山安置她的法子。
可東山實在混亂,監工臺、採石場住的都是男人,除了燒菜做飯的大娘,再沒有旁的女子,玉芙生來嬌貴,炊金饌玉的,日常生活每一處都精緻,若是去了東山,必定要遭罪的。
才崴了腳,還未習慣不用那隻腳踝使力,玉芙習慣性地站起來,一下子痛得不行,額頭沁出細密的汗,唇齒間一聲慘叫。
蕭檀連忙折返回來,攙住她,緊緊蹙著眉,恨不得疼在自己身上。
“還很痛麼?”他問。
“你要走嗎?”玉芙問。
話是同時問的,而後她點了點頭,他搖了搖頭。
他還哪裡能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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