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遠處的牆角後面，老陳頭正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傻笑，但又不敢上前，怕打擾了這邊的情況。
凌軒走了下去。
聽到腳步聲，妮娜猛的抬起頭。
當她看到是凌軒時，那雙還有些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的把那隻藏在袖子裡的右手往身後背了背，身體也不自覺的縮成了一團。
“你在等我？”凌軒問道，聲音平淡。
“恩……嗯。”
妮娜的聲音細若蚊蠅。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充滿了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同時還有一股愧疚感。
她想起了當初凌軒剛來聚集地時，她對他的冷漠和警惕，甚至還出言不遜。
可現在，卻是這個人把她從地獄裡拉了回來。
就在剛才，那個叫洛傾城的漂亮姐姐路過這裡。
那個姐姐太完美了，就像是太陽一樣耀眼，哪怕身上似乎狀態不佳，但也還是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洛傾城認出了她，還停下來跟她說了幾句話，說她命大，能在那種狀態下有著神智，所以她才手下留情。
同時也對她能在那種狀態下有著自己的神智，表示不容易和誇獎。
還誇她以後天賦必有所為，讓她在這裡等著，等著對方回來會指點她如何進入超凡。
但是妮娜想到了洛傾城那光潔白皙的手，再感受著自己袖管裡那隻冰冷堅硬覆滿著些許鱗片的手，心裡的自卑快速瘋漲。
她也許已經不是人了，她是一個手中長出了金屬鱗片的怪物。
這讓她原本想說的話，一直說不出來了。
“有事？”凌軒看著她那副躲閃的樣子，又問了一句。
“我……我想謝謝您。”
妮娜鼓起勇氣，結結巴巴的說道，“如果不是您，我現在已經……已經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死死的攥著那隻長袖口，顯然不想讓人看到裡面的情況。
“我知道我……我變成了怪物……”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我還是想當面給您磕個頭。”
說著，她就要跪下去。
一隻手穩穩的托住了她的胳膊。
凌軒沒有讓她跪下去，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目光落在了她拼命隱藏的右手上。
“把手伸出來。”凌軒突然說道。
妮娜身子猛的一僵，拼命搖頭，臉上滿是驚恐：“不……不要，很嚇人……會嚇到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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