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這裡,就是在這裡,他和隔壁那個男人打了一架。
但現在地上沒有當時的血跡與翻倒的傢俱桌椅,一切都恢復了原樣,連椅子斜著嵌入桌下的角度都和當時一般,順手就能被人輕鬆抽出。
“這裡?這是我的房間,我剛來鎮上時就在這裡住的。”她隨口一答讓赫塞臉色蒼白。
啊啊啊啊……!赫塞在心中痛苦悲鳴,捂臉懺悔。
他們當時就是在這個地方鬧的事……怪不得那傢伙打法那麼剋制,他還以為那傢伙只是懷著“珍惜教會的所有物”那種無聊的信念。
原來這是阿玖的房間,早知道——
岑玖對身後之人的糾結後悔毫無察覺,指向面對露天庭院常年半開的窗戶中景色:“赫塞,我們等一下從這個窗戶出去,蹲在拉斐爾的房間的窗戶下,如果他察覺到什麼,我們就躲到中間那個大又圓的花壇後面去。”
製作組為了體現一點真實的生活細節,白巖鎮建築與外接觸的窗戶通常都是緊閉狀態,但對封閉在房屋內庭院的窗戶大都是輕輕掩合的狀態,不管是酒館還是教堂,都遵循這一細節邏輯。
腦裡充斥著自己冒犯了她,後悔萬分的赫塞點點頭,稀裡糊塗地跟著她再次翻出窗戶,沒走幾步就被她拉著一起蹲在隔壁房間的窗戶下。
他又意識到一個新問題,這兩人房間怎麼這麼近……?
赫塞後悔當時沒多打那個道貌岸然不懷好心的牧師幾拳了。
他面色灰暗地蹲坐在窗沿下,思考自己為什麼不早點聽從指引渡海過來。舊的男人可以忘了但總會有新的男人被她所吸引,他至少可以早點在阿玖和這個男人之間插一腳。
棕發青年的心情肉眼可見的沮喪,但玩家這時候可沒有閒心注意他,她正敬業地完成這個觀察任務,扶著窗沿移到窗戶角落,露出至少一隻眼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拉斐爾居住的房間條件和她的一樣,簡單的房間擺設並沒有做遮掩隔斷,一眼就能看到他在做什麼。
他在做的行為很普通,就是把一沓又一沓的資料搬入巨大的行李箱中,岑玖開始觀測的時候,他正在裝入最後的一部分,然後便合上了這個重量不輕的箱子。
這還沒完,岑玖還觀察到了地上還有一個便攜的小容量行李箱,空著等待裝入物品。
她賭了一把,賭拉斐爾接下來還會繼續收拾行李。
果然,牧師做完這個舉動,沒有停歇地往屋內深處走去,開啟衣櫥開始收拾他替換的衣物。
……這種演出的意義何在?太過日常的舉動顯得玩家更像偷窺狂了好嗎?!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玩家視線依舊緊緊跟隨著牧師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什麼小細節,導致任務失敗。
看著拉斐爾不緊不慢,耐心地將摺疊整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裝入箱中,最後合上箱子,自己的任務進度卻遲遲沒有推進,岑玖徹底無語了。
她一把拉過赫塞,這人不知什麼時候和她處於另一邊窗戶角落一同觀測起來,這時他也知道了屋內之人出門的可能性很高,乖順地讓她扯著衣袖,縮著身體一起藏到了庭院中央的大型花壇後面。
花壇中栽種的是小型花卉,色澤素雅如月光,也和外表一樣沒有什麼香氣,但被護理得很好,一團一團簇擁在一塊,賞心悅目。
可惜在場的三人都沒有賞花的心情,牧師腳步無聲,二人緊靠在花壇背後,屏住呼吸,直到屋簷上傳來飛鳥振翅的聲響。
——是小花把不知何時撲到的鳥放飛了。
負責在屋簷上放風的小花騰挪位置,換到了對應是圖書室的上方。
岑玖感覺她對這個不知意義的任務忍受快到極限了,沒有起身繼續跟上,反而坐在了地上,扯了扯身旁赫塞的衣袖:“我也該去圖書室了,還要看下去嗎?”
說起來,她還沒和拉斐爾提過自己也要一同去金甌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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