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心裡又調理好了情緒,立刻挺直了腰桿,灰色雙眸直視著她,眼中無懼她即將要對自己做出的一切。
赫塞並不討厭這種狀況,阿玖問他,肯定是關心他,他不應該回避她任何的疑問。
玩家看了眼還有二十分鐘的限時任務,經過剛才那段變臉飛快的對話,上面仍然沒有要結束任務的跡象,不得不輕嘆一口氣:“……那就再繼續看看吧。”
“阿玖……!”她對自己的寬容,赫塞感受到了。
也怪席爾瓦那傢伙,收拾了那麼久行李也沒露出真面目,和他信仰的教會一樣枯燥無趣,才讓阿玖看厭煩了。
赫塞心裡對牧師罵罵咧咧,表面倒是乖巧地跟在岑玖身後,移到了同樣有對內開窗的圖書室前蹲守觀察。
銀髮牧師在燭火前正翻閱著一本與本職工作無關的書籍,並在一旁的白紙下不斷記錄著筆記。
岑玖認出來了,這就是她們之前在一起閱讀討論的一本文學作品,原來拉斐爾還有邊看邊做筆記的習慣?
在玩家的印象中,她和牧師討論這些時,對方手裡並沒有出現類似的筆記,要寫的也是二人討論學習的內容。
這可能是他的私人筆記……但也挺日常無聊的。
聽著裡面傳來書寫的“沙沙”聲,岑玖無聊地翻過身,沒有再繼續觀看下去的慾望。
拉斐爾的美貌也救不了這個枯燥的行為,這又不是能明顯看到進度的廚藝展示。
太無聊了,這破任務不會要玩家看這種東西看到時間結束吧?這有悖潛行觀測任務帶給玩家的刺激啊……
對眼前畫面的無趣感受寫滿了她的臉,赫塞踟躕一下,還是湊過去附在她耳邊問:“阿玖?要不然還是回去吧,我也沒想到拉斐爾私下就是這麼無聊的人。”
先無視他這個唐突提出的問題,岑玖從他犯賤的語氣中聽出一個能改變無聊現狀的機會:“回去?但我還沒告訴他,明天我會同行。”
“唔……”赫塞低下頭,為自己的考慮不周感到愧疚。他沒想到阿玖居然還沒和那傢伙提及這件事,怪不得忙著準備的這三天裡自己沒有遇到任何教會方面的麻煩。
“你,去幫我告訴他,還有……”冒險者手扣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室內,“你應該沒有因為那件事,給拉斐爾道過歉吧?”
他那個生化攻擊手段,影響的可不是拉斐爾一個人。
任務上說了可以暴露,但沒說非要玩家現身,岑玖就把這個嘗試推給了這個任務觸發者,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沒錯,玩家就是故意在為難這角色,讓他不得不對討厭的人低頭道歉。
岑玖頭微微一偏,髮絲輕晃在微笑之上:“好孩子,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好孩子……
這個稱謂令赫塞瞬間面如火燒,他在阿玖心裡,居然還是個孩子嗎?
他長若羽扇的眼睫垂下,遮不住眼中迴轉的流光,聲音發啞:“好……”
但她說得沒錯,他確實會答應她。
因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是時候豁出去了!
他大義凜然地站起身,準備打破這場無聊的獨角戲,為阿玖獻上精彩的演出,好讓她親眼看見這個虛偽神職者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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