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極佳的岑玖此時很有耐心給他做簡短說明:“嗯嗯,簡單來說就是把果汁加在釀好的酒裡?是能降低人戒心的好喝程度。”
說起來五年後的赫塞還喝過玩家的親手特調,還是明知有加料也非要湊上來喝的那種,現在看到他不情不願傲氣凌人的反差模樣,她總是忍不住想要和他開更多的玩笑。
“要試試嗎,我記得是有合適的糖漿……”說著,她要從窗臺離去,到更深處的櫥櫃翻找她口中的“糖漿”。
“我才不要試——別走!”赫塞的身體又快過腦子,伸手直接拉過她還未從窗臺離開的手腕。
木製的窗框恰好框住二人,若是有第三者的視角觀看,那麼赫塞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在展會試圖與藝術作品互動的觀眾,對藝術家搞出的互動環節激動又茫然。
赫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激動地求她別走,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直接上手拉住了她。
他呆住了,咬著唇拼了命在想一個合理的解釋,最後脫口而出的卻是:“……我才沒有怕你直接摔到壁爐上!”
感謝“醉漢一人在家酗酒摔火堆上把自己燒死”這個充滿安全教育意義的傳聞給了他藉口的靈感。
“知道了,放手。”酒醉影響反應操作,岑玖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拍開他的手,然後又反悔似地反抓過他的手,眯起那雙開始失焦的眼睛,低下頭湊到他手上。
“啊,出血了。”她說話時,赫塞能感受到帶著辛辣酒氣的溫暖氣息噴灑在手腕脈搏處,令他全身的脈搏都一起加速跳動。
“出血?什麼出血?你看錯了吧?”
不管是令他全身僵硬的觸碰,還是她話裡的內容,都讓赫塞像是被戳後頸的貓,他想把自己的手從她手上抽回,卻被她牢牢箍緊,無法從窗邊離開。
“沒看錯。”她反駁,指腹在他虎口處用力按壓,留下滾燙觸感。
她的手有點涼,赫塞突然意識到這份滾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取證完畢,她放開了他的手,展示指腹上斑斑駁駁的紅點:“你這裡磨出血了。”
——不是手發燙,而是他劈柴用力過猛,造成磨傷出血近似燙傷的痛覺。
“該去休息了。”不屬於兩個醉酒之人的聲音響起。
德曼託不知何時結束了沐浴時間,帶著一身皂香水汽出現在玩家身後。
赫塞看見他壓下身軀,單手從她的身後將人環入寬闊的胸膛中,親暱地低下頭靠在她的臉頰邊,以仰視又近乎平視的角度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冰冷無波,與一旁雙眼朦朧還在看向自己的她溫差分明。
“赫塞,你也該是時候去沐浴休整準備休息了。”
不等自己回答,他出手合上剩下的半扇窗,徹底隔開室外呼嘯的風雪。
與之一同中斷的,還有赫塞的視線。
酒精帶來的溫暖錯覺在消失時只需要短短一瞬,赫塞不知怎麼很想笑。
他握緊手上粗糙的瓶身,虎口的磨傷加重造成的灼熱痛覺使他輕鬆笑出了聲。
“哈哈……”
輕飄飄的,遠不比風雪呼嘯聲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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