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木床沒有再因同時負擔兩人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量,德曼託早在前些日子對它進行了加固,至少在大部分的使用時間裡, 它都不會再發出更刺激人心的“吱呀”聲去充當節拍器。
但光是抱著她坐到床上, 他的身體便自然起了習慣性的反應。
德曼託在渴望她的觸碰, 但這間小屋已不再是隨時隨地都合適他求愛的地點。
他現在能清晰聽到一牆之隔的細碎動靜,清楚那是赫塞在另一邊做休整時發出的動靜;反過來, 赫塞在對面也能聽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也許赫塞會花很多時間去清理傷口清潔自身,也許赫塞這個年齡根本不知道那些聲響代表什麼……再想得僥倖一些, 赫塞或許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但常人該有的倫理道德在告訴德曼託,只要有任何一點未杜絕的可能,他就不應做任何有損害岑玖形象名聲的行為。
最好是趁阿玖還未反應過來, 趕緊把她哄入睡——
“我還要再忙一會,先睡吧。”德曼託聲音沙啞,他拒絕她的暗示,再次托起她,從懷中抱到床上。
他的拒絕換來了岑玖的拒絕:“不要。”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幾乎是把德曼託當做坐墊般跪坐在他腿上,攀附環繞在他脖子的手臂二次收緊,幾乎是用勒的力度防止他從身邊離開。
岑玖放任自己把全身重量全壓過去,故意用力一推,輕鬆把防備甚少的高大男人推落陷入的被褥中,跨坐禁錮,淺色的長髮如幕簾般垂落到他身上。
她眼神居高臨下地從他身上掃過:“我現在就只要德曼託陪著我,不準走。”
事情並不隨德曼託的心意發展,有越鬧越大的趨勢。
德曼託深知岑玖吃軟不吃硬,對她的任性要求無計可施,只能別過臉弱聲回應她:“我知道,我不走,會陪你到睡著為止……”
“呼哈哈!”岑玖得意地輕聲笑起來,彎下腰將臉埋入飽滿的胸肌中,享受階段性勝利的時刻。
笑聲過後,她的情緒卻意外地平靜下來,只是頗有重量地壓著他、抱著他,攬著他的脖子再次發出宣示。
“我的——”她說,“你是我的,德曼託,不準再那麼累死累活地幹活。”
玩家還是吃了上班經驗不夠多的虧,她知道一晚的巡查次數能降到兩次,卻沒想過只巡一次也是行得通的。
她身上酒精的氣息飄忽,蔓延籠罩過來。德曼託突然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是她不分輕重地咬下了一口。
“是懲罰,德曼託你總是不愛說話。”痛苦使他全身肌肉不受控地繃緊,岑玖察覺到他細微的反應,笑吟吟地捧起他的臉,與他對視,“嗯?回答呢?”
她唇上沾染殷紅色澤分佈不均格外鮮豔,卻意外地合襯一位掠食者。
“……我盡力。”唯獨在這方面,德曼託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在守夜人看來,維護鎮上的安危,就等於是在同時保護著她的安全。
“又是這樣。”岑玖不滿地咬了他一口,這次目標是他緊抿的薄唇。
她知道德曼託的設定就是如此,從不輕易把話說絕。
血與酒侵佔口腔,德曼託反過來捧起她的臉,挺身抬頭想要舔淨她唇上屬於自己的鮮血。
二人一起在床上擁抱著翻了個身,位置上下顛倒。
德曼託小心翼翼地撐起軀幹,伏在上方,像一隻與主人玩耍討要摸摸的大狗,將她完全籠罩在身下,繼續低頭舔去她嘴角的血跡,捲去她口中的殘餘的血絲。直至完全清理到只剩單純的酒味為止,方才結束掉這個作用是清潔的吻。
還沒完,岑玖沒打算就此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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