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等不到克萊門發現,光是憑不停騷擾路人買藥這點, 一人一蛇就要先被同樣有藥草經營權的當地教會給一鍋端了。
看薇佩爾居所的傢俱裝潢,就知道它的日子過得是滋潤無比, 肯定是不止靠安東尼代理賣藥劑能維持的。
還有更多的疑點等待玩家去調查。
停下這些真實性不低的腦補,岑玖目前關注的是自己與克萊門的現狀:“話說回來,能勞煩克萊門老師你親自下場調查……這麼說這都是我的功勞咯?”
“嗯哼。”她奇特的關注點讓女巫哼笑一聲, 如果不是岑玖,克萊門才不會去特意關注小鎮裡二道販子的詳細發展情況,女巫只會默默注視著這座山脈的變遷。
直到玩家的出現,克萊門停滯已久的時間才開始繼續流動。
自將目光投在阿玖身上,女巫目睹這片山脈中的一個普通小鎮接連發生了數樁大事——先是慫恿人投毒投到與本地教會主張不和的領主身上,又是在矛盾凸顯後立刻反擊審判官,現在又是找到了一名潛在麻煩的藏身之處……
該說她是幸運還是不幸呢,一個人短時間能經歷的事真是多得遠超克萊門的想象。
克萊門望向窗外夜色中鬱鬱蔥蔥的庭院,繼續聽著岑玖重複一遍她的煩惱:
“……那道地下室的門在它快要死後我一個人打不開,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處理它?它真的好像快要死了,但應該不會像那個布林一樣死了爆炸吧?”
“聽你的描述,我想它與教會的審判官不像是一路貨色,它並不喜好直接的暴力攻擊,第一選擇應該是迴避生人——我第一次意識到這條毒蛇出現在埃澤哈里山脈中,大概是一百年前,後面我再沒觀察到它的蹤跡,一度認為它已避人耳目地離開了此處,沒想到它是直接劃分了一個空間在我眼皮底下隱居了起來。”
“嗯……啊,我知道了,所以它是一條威脅性不大的百歲老蛇是嗎?”
那種程度的異化應該還算是人類的範疇,但克萊門不想指正她的認知,肉身雖然異化程度不高,但說不準內心早已化成純粹的野獸,能讓阿玖失去對這條毒蛇的興趣自然是最好不過。
女巫嘆氣,繼續叮囑:“阿玖,聽著,我最晚會在後天前找到你的位置,一會你需要放雪絨飛走,並且在確定那條毒蛇不會再對你產生威脅前,儘量不要殺掉它,吊著它一條命給我處理,好嗎?”
岑玖的手段雖說利落,但實在是太過直接粗暴,克萊門不由得擔心起自己不在場時她是否又會遇到威脅性命的突發狀況,綜合她口述的情況看來,目前保持原狀是穩妥的選擇。
“至於那道門,我想可能通往的是那條毒蛇的主臥,也許藏著什麼噁心的東西也說不定,不要一個人下去好嗎?”
“嗯嗯,我會認真想想的,我先去休息啦!”
“嗶呱!”
在雪絨一陣扇翅聲後,女巫與玩家的通訊徹底中斷——是後者放飛了使魔所導致的。
“這孩子……”
克萊門聽到岑玖語焉不詳的回答,又見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把雪絨放走,便知道她肯定沒把自己的叮囑全部都放在心上。
“不過算了,她有這個實力去做,那就去做吧。”
女巫坐回到桌前,面前金屬底座上的水晶外表光滑圓潤,剛清洗去灰塵的漆黑球面反射著屋內燭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她伸出沒有佩戴任何裝飾的雙手,悄然撫上光滑冰冷的球面,原本不透光的球體內部性質立刻如雲煙翻卷。
克萊門凝望著手中水晶球凝聚出的符號,眉頭深深鎖起。
——這件事情遠比她想的要複雜。
*
“你感覺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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