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聽起來確實是他的風格。”岑玖不知道赫塞還有一段迷路史,她只覺得昨晚的事變從他口中說出來昨夜有種未經世俗汙染的美——他完全不在狀況內。
也不全是無用,他的話側面印證了克萊門之前所說的情況,德曼託多半是成功去處理掉了礦井封印鬆動洩露的汙穢,不然玩家說什麼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今夜與她分開巡邏。
赫塞聽到她意味不明的笑聲後視線稍稍上抬,看到她目不側視的微笑,他又立刻落回兩人緊牽的手上,心中緊張再疊一分,支支吾吾:“昨晚……昨晚是有偷獵的人用火器嗎?聲音大到我在屋裡都能聽見……”
——是死了一位會自爆的教會審判官。
這種事情德曼託只要腦子沒丟就不會告訴赫塞這個局外人,岑玖不但能想象出前者習慣用沉默代替說謊的模樣,也能想象出後者因對方的沉默而抓狂生氣的模樣。
這是從德曼託那裡問不到來她這裡瞭解狀況嗎?
她唐突停下腳步,定定看向他:“想要從我這裡知道?”
“嗯嗯!”赫塞狂點頭。
“哼哼!”在他仰頭看來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中,岑玖抽手拍拍他的頭,“不行,因為你吃了我的餅乾,答應過我不能再問了。”
赫塞愕然。
……他怎麼記得她當時說的不是這個?
*
枯林剩下的後半段路赫塞都沉浸在回憶中,他還在糾結岑玖那句“吃過餅乾你們可就不能再繼續生我的氣”是否等於含有“不能再問了”的隱晦意思。
玩家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滑坡偷換概念的事能讓遊戲角色進入宕機狀態。路線轉進小鎮開闊荒涼的大道上,她總算生出那麼一點點愧疚,試圖讓赫塞恢復正常的說話功能。
指導玩家行動的核心思想還是那個——要是他繼續閉嘴影響到後續任務怎麼辦?
“你還好嗎?”岑玖故技重施,再次停下腳步,直勾勾盯著前面沒有及時剎住腳步的赫塞,“怎麼一路上突然不說話了?有點不太習慣。”
她的語氣生硬,問得很是敷衍。
赫塞回過頭,他自然察覺到了她的倦意,一張臉漲得通紅,看著她欲言又止:“沒……我很好,需要休息下嗎?”
他想起她還沒恢復過來的身體,明白她容易感到疲累再正常不過。
況且是他是德曼託的話,這時應該不止口頭上的關心詢問,而是可以直接把她擁入懷中——等等自己怎麼又在想這些事!?
“那就和我去河邊走走吧!”見赫塞變回平時一聊就容易臉紅的羞怯狀態,岑玖滿意點頭,拉著他的手就偏離了原定的路線。
赫塞也不反抗,乖乖地被她牽著走。
這些天下來,他也搞明白了這個工作原本大概是屬於德曼託一人負責,她幫忙分擔純屬情誼。
再說了,這也剛好能延長她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
緊緊跟在她身側,赫塞擔當起解悶的全自動提問機:“河邊……我還沒見過這裡的河呢……這裡的天氣,河面應該是都凍上了吧?”
“很快就能見到了,我猜現在是凍上了。”昨晚目睹河面破了大洞,還被捲進河裡度過一段奇幻歷險記的岑玖如是說道。
“以前你和德曼託去過河邊嗎?”他又問。
赫塞已經逐漸掌握了和她聊天的訣竅之一:當不知說什麼的時候,拿德曼託當兩人之間的話題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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