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目與五年後的他深入相處過,玩家就瞭解過赫塞與他家人的關係。如果編劇沒吃書的話,那他自貶情結的來源岑玖再清楚不過了。
那時的赫塞早已解開心結,用一副滾刀肉油鹽不進的狀態死纏著玩家不放。
現在找到機會,那她肯定是要狠狠拷打一番,以報一開始她被煩到的小小恩怨。
“要我說,你回家拿錢隨便找個人多的地方,就算是誇一句給一枚銅幣的價格,也有大把人會真心誇讚你的容顏與財富,有必要與遠超自身的人攀比嗎?”她說的自然不是什麼正確又好聽的真理,但堵住赫塞所有體面辯白的方向夠用了。
“不是!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這些!”赫塞根本不想討來她的不滿,她的嘲諷,哪怕他認為這是自己應得的。
“我只想聽到你肯定……”
他不停地抹眼淚,哭泣著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只是想要和你多說話……只要說起德曼託你總是會應我……!”
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是因為他的自我抱怨嗎?他這樣哭喊的樣子一定很像一個瘋子……但除了哭和說真話,他還有什麼能反駁她的途徑?
“唉。”
迷茫、難受中,他聽到了她發出了一聲嘆息。
赫塞抬眼,看見她走到了身前,僅有半臂的超近距離,足夠讓他透過眼淚看清她面無表情的冰冷神情。
“唔……”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審判的降臨。
不是落在身上的鞭笞,而是他哭得麻木僵硬的臉被她雙手掐起臉頰肉,被她往用力外扯——那份力道與她溫柔的嘆息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看他應激反應,再逼下去說不定要三二一跳進河裡了。
“你是笨蛋嗎?想要的話直接說出來不就好?”
玩家看著手下那張漂亮的臉因她的手而變形,滑稽蠢笨任她搓揉,不禁笑出聲:“你讓我想起一個孩子,他比你更愛哭成這樣。”
阿利庫都沒他好糊弄,至少那孩子不會因為自己隨口說幾句就輕易哇哇尖叫大哭,還有逃跑反抗的意識,而赫塞就是這樣笨拙地站在原地等待懲罰。
也許是她的笑容發自內心的成分太多,赫塞的關注點一下就偏移了,被掐著臉說話含糊也要問出:“……誰的孩子?”
“問出這個問題前,你不應該先回答前幾個問題嗎?”手上的臉肉延展到極點,岑玖鬆手讓這塊“麵糰”自然彈回,又再次往外扯。
又是她霸道無理的回應方式,赫塞習慣了,沮喪地回應:“是笨蛋又怎麼樣,從來沒有人誇過我聰明……”
“我不喜歡說謊。”他聽見她輕笑一聲,內心頓時為她過於誠實的回答感到酸澀不已。
“我知道我是一個……”
“行了!”岑玖聽不下去,用力往外掐緊他的臉肉,制止他繼續車軲轆沒完沒了地自貶下去。
“就算你比不過德曼託又怎麼樣,那個笨樣子的你還能不是你嗎?”她從往外拉扯變成向內擠壓他的臉,把他擠成一條無助呆愣的胖頭魚,“我喜歡的就是你努力又笨拙地做家務練劍的樣子,當然你要是別弄壞東西就更好了。”
“就算你和雪絨一樣笨笨的,當不了家長眼中的好孩子,但總有一天也會遇到欣賞喜歡你的人。”她放開了他的臉,轉為用手輕拍他的頭。
“……喜歡我的人?”他的瞳孔漸漸放大,一字一頓地重複岑玖說的話。
“對,喜歡你的人,我不知道你家裡是什麼情況,但我可以肯定德曼託絕對不討厭你,別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要是他真的不喜歡你,那不管我保持什麼意見,他也一定會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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