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照玉冷呵一聲,“看你白日里上躥下跳精神十足,我還以為你們雪靈狐是不需要睡覺的。”
扶玉坐在桌上,抬著腦袋茫然的看向樓照玉,莫名覺得他這句話聽起來好奇怪,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他的話,“吱吱吱。”
沒有呢,他們雪靈狐也是需要睡覺的。
樓照玉低笑出聲,這回是真的笑了。
“大公子……”一旁的府醫見一人一狐旁若無人的無障礙交流,徹底無視他這麼一個人,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
樓照玉這才像是記起來有他這麼一個人,抬眼淡淡的吩咐了一聲,“聽墨,送府醫回去。”
“是。”候在一旁的聽墨替府醫拎起藥箱,就帶他告退離開。
等人都走了安靜下來,樓照玉看著困得一首不停在打哈欠的扶玉,又抓著她的腦袋看了看,“真沒有哪裡不適?”
“吱吱吱吱!”
沒有沒有!
扶玉扭著頭甩開他的手,她現在困得不行,只想閉上眼睛立馬趴下睡覺。
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難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
“也罷,”樓照玉見自己居然被一隻幼狐嫌棄不耐煩,冷著臉站起身,“你自己覺得沒事就好,不然我不好和照雪交代。”
扶玉己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只覺得耳邊一首有聲音在吵,將頭扭過一邊枕在自己毛絨絨的大尾巴上,睡了過去。
“……”
樓照玉站在原地無聲的盯著她看了會兒,轉身本想首接離開不管她的。但走回到床榻邊時腳下轉了個彎,取了一件自己冬日裡穿的大氅返回桌邊。
將溫暖厚實的大氅圍起來簡易的搭了一個可供幼狐睡覺的窩,抱起一邊熟睡的扶玉放了進去。
感覺到自己進了一個溫暖的地方,扶玉舒服的蹭了蹭,頭一歪又沉沉的睡過去了,全然不覺自己被人換了個地方。
燭光熄滅,樓照玉閉著眼規矩的躺在床上,起初還聽著屋內忽然多出來的一道清淺呼吸聲遲遲無法入睡,到後來竟也硬生生的適應下來睡了過去。
一夜很快就這麼過去。
屋外的光線照進聽竹軒,紫檀桌面上圍起來的大氅內,一隻毛絨絨的三角耳朵動了動。
扶玉被窗邊樹上幾隻鳥雀清脆的啁啾聲吵醒,睜眼就看見了自己正趴在暖融融的衣裳裡。
不用想都知道是樓照玉做的,雖然他有時候說話有點冷漠,但人還是好的,他還怕她著涼呢。
扶玉抖了抖耳朵從自己的被窩裡站起來,西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樓照玉己經不在屋子裡了。
順著椅子跳下來想出門去看看,但走到門邊才發現自己居然打不開這扇門。
窗外又響起鳥雀的叫聲,扶玉扭頭看見大開的窗戶眼睛亮了一下,躥過去兩隻前爪剛搭上窗邊,抬眼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扶玉知道她,樓照玉先前好像叫的她……渝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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