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轉過身又守在書房門邊,只是她沒發現的是從書房的另一邊視窗,有隻毛絨絨的雪白小狐動作靈巧的跳了出去,一頭躥進了雪裡與一地雪色融為一體,不仔細看倒也很難發現。
扶玉從一處狗洞鑽了出去,那還是她上回去找照雪時她意外發現,她連樓照玉都沒告訴,因為樓照玉知道後肯定會把狗洞給封起來的。
出了樓府後扶玉很是興奮,本想去西街那邊買一隻上回吃過的叫花雞,都快到地方了才猛然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沒錢。
都怪自己太過興奮,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先挑個鐲子手鍊之類的先掛在手上再說了。
冬日的大街不如秋日夏日的那般人多熱鬧,但也有不少人。扶玉就這樣小小一隻混在人群中,因為和雪地顏色一致,沒多少人會注意到她。
她走到一半的時候聽見酒樓一樓臺上正有人在說書,乾脆腳步一轉進了酒樓找了個無人發現的角落優哉遊哉的聽人說書。
打算聽完這個故事就回去,免得被樓照玉發現她趁他不在偷跑出來。
“誒,聽說了嗎?”
“你說的是那件?”
扶玉耳朵動了動,轉過頭看向前面不遠處的一桌坐著的兩個人。
“狐妖那事兒到底真的假的,我家那口子最近都不讓我出來聽戲了,就怕我碰見那狐妖被挖心,我今兒還是偷偷跑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哩,反正這事說的怪邪乎,不瞞哥哥說,要不是哥哥今日相邀一同前來聽書,我自己一個人也是不敢的。”
“昨兒不是有人說有個道士承認了這件事嗎?說他親眼看見了狐妖就在咱們汴京城內,還說她就經常出現在長安街上。”
“長安街?”那人說,“不就是樓府所在的那條長安街?”
“正是,希望這道士能趁早將這狐妖抓住架起來火燒掉才好,不然這一首鬧得人心惶惶的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道士,狐妖,殺人挖心這幾個字不停的落進扶玉的耳朵裡讓她怔愣在原地,久久沒有什麼動靜。
首到“火燒”這兩個最讓她害怕的字落下,讓她猛的站起來往外面跑去。聽見動靜的眾人回頭往後看,見是一團白色的什麼東西跑了出去。
沉默之中,只有說書人的聲音還在臺上慷慨激昂說著,忽然不知道是誰顫著說了一聲,“剛才跑出去的那個……是,是隻狐狸吧?”
扶玉跑出了酒樓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這才知道剛才那些若有似無的視線投到她的身上是因為什麼。
她頓覺喘不上氣,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回去。
對,回去,只要回去就好了。她不想要被火燒,那好疼,樓照玉說過會保護她的。
扶玉拔腿就往回去的方向跑,不知道人群中誰又大喊了一句,“是狐狸!她一定就是那狐妖變的!大家快抓住她!”
有些膽子大的人己經抄起手邊趁手的東西追過去了,扶玉咬著牙在藉著雪地的遮掩往前跑,但身後的那群人窮追不捨。
好在她身體小巧靈活,再加上雪天路難走他們穿的又厚,扶玉趁他們沒追上來拐進了一道狹小的巷子裡,蜷縮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