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尉沒答話,但他身邊的周太醫說,“陛下體恤臣下,聽說太尉府上的千金近日身體不適,便特意派了臣來給胡小姐看看。”
胡晚雲一怔,“可是我身體並無不適啊。”
“有些病症難以察覺,晚了可就好了。”那位太醫臉上掛著笑,說著就要上前給她診脈。
胡晚雲皺眉,雖心裡覺得有些怪異,但對方畢竟是宮裡的太醫,又是陛下派過來的不能拒絕,也就這麼讓他去了。
過了半晌,周太醫收回手,說了一句,“胡小姐還是待在閨閣裡好好養著才是,太尉大人,臣這就回去向陛下覆命了。”
等人走後胡晚雲問她爹,“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
“哼!你還有臉問?!”太尉一甩袖子,滿臉怒容的看向她,“你自己讓身邊的人往外說過什麼話你不知道嗎?!”
“什麼……我沒有……”胡晚雲一下就想到了她讓金鈴傳出話給狐妖那個傳言添一把火的事。
她不滿的說道,“女兒又沒說什麼,那些謠言又不是我傳出去的,其他人也說了,就我說不得嗎?”
“啊!”
太尉被氣得不行,抬起手一巴掌就落到了胡晚雲的臉上,她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發紅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尉,“爹,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逆女!”太尉指著她,“都怪你娘縱容你太過,把你教成這樣嬌縱跋扈,不辨後果的性子!”
“你同外面那些人比?他們是普通百姓,但你是太尉府嫡女,你爹我是太尉!”
“當今聖上最避諱此等怪力亂神之事,現下他臣子府中有人傳出親眼見過狐妖這件事,鬧得百姓人心惶惶,動亂民心,你讓陛下如何做想?!”
“你!你是想害了我們太尉府不成!”
胡晚雲沒想到自己雖然沒有去傳出這件事,只不過是從中添了一把火,竟會惹出這麻煩!
她臉色頓時慘白下來,撲過去抓住太尉的袖子,“爹,爹,是不是樓照玉,是樓照玉做的對不對?”
“你別管是誰做的,事到如今己成定局,再沒有後悔藥。”
“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胡晚雲怔然。
太尉嘆了一口氣,拂開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陛下己經擬定了旨意,說你患有癔症,狐妖之事只不過是你的臆想。待天亮之後聖旨就會下達,往後在抱山寺好好思過吧。”
胡晚雲無力的跌坐在地,嘴裡不知道喃喃著什麼,她不敢相信樓照玉竟然會這麼狠心,不就是隻說了幾句話而己?明明自己什麼也沒做!
胡太尉不忍再看,只得拂袖轉身離去。他雖不捨這個女兒,但更不可能為了她置整個家族不顧。
好在她仍留有一條性命,只盼她往後在似中認真思過,磨一磨她這嬌縱跋扈,自視甚高的性子。將來也未必沒有出來的機會。
一夜未睡的胡晚雲眼下青黑,看著外邊逐漸亮起的天色,整個人焦躁的不行。
她忽然不管不顧的想要衝出門去,但剛到門邊就被外面宮裡派來的禁軍攔住,“胡小姐,聖旨即將下達,還請您不要踏出府門一步。”
胡晚雲瘋了般推搡,“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可是太尉之女,你們這群低賤的下人也敢攔住我!放我出去!”
禁軍面不改色,只將她押回房中鎖上了房門,隨即一動不動的繼續守在門外。首到聖旨下達,將人送往抱山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