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在見到樓照玉後心神鬆懈了下來,早就疲憊不堪的她在男人懷裡陷入了沉睡。
樓照玉抱著懷裡冰涼的扶玉大步走出巷子,翻身上馬將人裹好,防止她被冷風吹到,雙腿一夾馬腹就往樓府的方向回去。
一路上男人的臉色比這冬日的夜晚還要冷沉,他不敢想扶玉當時被這麼多人追趕圍堵該有多絕望害怕。
若是他今日再晚一點回來,再晚一點找到她,那他的小玉是不是要在那個漆黑狹窄的小巷子裡擔驚受怕多一點。
甚至可能……
樓照玉忽然低下頭用下頜緊貼著懷中人冰冷的額頭,他不敢再多想下去。
小玉今日受的這些委屈,有一個算一個,他決計百倍奉還。
“駕!”
汗血寶馬疾馳起來,不過一會兒功夫就己經回到了樓府。
聽竹軒裡大夫早己隨時待命,見樓照玉將小狐帶回來,便自覺上前為小狐診脈。
“大公子,這小狐在外待了許久,西肢冰冷,儼然是寒氣己入肺腑。”
“且加之受了驚嚇,肝鬱氣滯,氣血執行受阻,待草民開張方子下去抓藥,每日煎服,不出半月保證讓小狐恢復往日的活蹦亂跳。”
“嗯,”樓照玉將床榻上昏睡的扶玉重新抱回懷裡,垂著眼一下一下的為她梳理著毛髮,“聽墨,跟李大夫去抓藥。”
聽墨應下,給大夫支付了銀錢後帶著他出去拿藥,還不忘把身後的房門給關上。
屋內一時空曠下來,暖黃的燭火打在樓照玉骨相優越的一張臉上,明明滅滅,說不出的溫柔。
他合衣抱著扶玉躺回床上,手一揮床幔無風自落,遮住了那一小片天地。
樓照玉側過身看著緊閉著眼沉睡的扶玉,眉眼溫柔,“我們小玉今天受到驚嚇了是不是?”
“都是我不好,”他說,“我明明說過會保護好你的,小玉現在生氣不想睜開眼睛看到我是應該的。”
“但是小玉只能生一會兒的氣,不能太久,我會很難過的。”
“你別怕。”
樓照玉將小狐抱起讓她如往日一般趴在他的胸膛上,“我會替小玉出氣的,等明天你醒來我就全部解決完了好不好?”
那什麼道士,胡晚雲,還有那幾個拿著棍子石頭砸她,將她逼進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那些人,他會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樓照玉保證。
夜漸漸深了,有人在天寒地凍的寒夜裡相擁而眠,也有的人惴惴不安,一夜難睡。
太尉府,毓靈院裡還亮著燈光。
胡晚雲一夜都沒睡著,今早她本來在自己的院子裡好好的待著,但沒一會兒就見到他爹面色難看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穿著官員服手裡提著藥箱的人進來。
“這位是周太醫。”
胡晚雲蹲身行禮喊了一聲,不解的看向太尉,“爹,這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