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序發來了兩條資訊,時間顯示半個小時前。
z:「回到家了?」
她那時候還在洗澡沒有回,這條過了十五分鐘後,他又發了一條。
z:「景扶玉,你又要不理我了是嗎」
扶玉低頭看著手機,她剛洗了頭髮還沒來得及擦,水珠就這樣順著頭髮滴落在手機螢幕上,將字跡籠罩得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總能從周今序的這一句看出他平靜底下潛藏的風雨欲來。
她抿著唇將水珠慢吞吞的擦乾淨,盯著這兩條資訊看了一會兒這才打字回覆。
—
周今序回了學校附近的公寓,他站在露臺手搭在透明護欄上,仰頭喝盡了最後一口酒,大手將啤酒罐捏皺,看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身後放在矮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他沒有指望,本打定扶玉不會再理他,要和他劃清距離。更何況現在己經很晚,她恐怕早就睡著了,當然不可能是她。
但不緊不慢的走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開啟看見上面顯示的備註時,眼睛還是睜大了一瞬。
他迅速的劃開手機,就連剛才散漫慵懶的坐姿,這會兒都坐端正不少。
z:「回到家了就好,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他又說,「我以為,你不想再理我,要和我撇開關係,扶玉」
扶玉剛放下手機沒多久它又響了起來,她只好關了吹風機走過去。當看見周今序發來的那最後一條資訊時,手指落在螢幕上敲敲打打刪刪減減,一時竟不知該回復些什麼才好。
她是有點心虛的,因為之前在車上的時候,她有那麼一時想過要不以後乾脆不和周今序來往算了。
正在她出神的時候,對面似乎是有些擔心,首接打來了通話,扶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接通。
“扶玉?”
扶玉扣了扣睡衣上的紐扣,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察覺到她情緒低迷,周今序沉默了一下,再次開口時聲音放的更輕柔,“不高興?鍾臨澤罵你了?”
“才沒有,臨澤哥才不會罵人。”扶玉咕噥。
周今序瞭然,“那是因為擔心你哥知道我和你有來往,會生氣。”
這下扶玉沒有說話,默認了他的話。
電話那邊沉默半晌傳來一聲嘆息,“可是怎麼辦呢扶玉,我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想見你,和你有牽扯往來。”
男人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裡顯得格外低緩磁性,聽著還有些不大明顯的失落。嗓音低低緩緩的纏上來,縈繞在她耳邊,讓扶玉的耳尖有些癢。
她沒忍住伸手揉了揉。
周今序這樣說無異於告白,不過先前在餐廳的頂層過道里也己經相當於挑明,扶玉己經有所準備,不會再那麼吃驚。
手機拿著有點手痠,她乾脆開著擴音放到床上,她有點好奇,“如果我答應了我哥哥,再不和你見面呢,不小心碰到的話你能裝作不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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