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齊爾走到木架前。架子上平放著五塊灰黑色樣塊,尺寸一毫不差——長一尺,寬一尺,厚三寸許。表面雖尚粗糙,邊角卻方正,斷面緻密,與尋常青磚判若雲泥。
“主子、諸位——”
鄂齊爾聲量洪亮了幾分,此時雖面帶疲憊,但神情振奮莫名,頗為自得的開口朗聲道,
“這五塊,便是按主子方子做的頭一批。唐山石灰石,門頭溝永定河邊深層黃土,大同無煙煤配硬木炭。燒到亮白火焰——一千三西百度——西個時辰,悶窯冷足一整日。取出來研墨成粉,才敢入模加水。”
伸手在石塊上一拍,沉悶的聲響,如擊青石。
“這兩塊,純水泥。按主子方子配的,未摻別物。”
話畢,抬手引向右首道,
“這兩塊——是按主子另外的交代方子。一塊摻了青石碎塊,篩過大小,勻勻混入漿中;另一塊,不但摻了碎石,還擱了細鐵條,橫豎各放三根。鐵條是莊子裡鐵匠打廢的舊料,截成筷子長短。“
聽到此處,赫胥黎眼中微微一閃,頗為不解的轉頭看向王拓——王拓面上不顯,只寵辱不驚的靜靜站著。
鄂齊爾走到木架最右,拍了拍一塊顏色略深的樣塊,
“最後這塊,昨兒傍晚做的。入模不過片刻便浸入缸中,在水裡泡了整整六個時辰。今早撈出來——”
他抄起鐵錘,在樣塊上一敲,“鐺”的一聲脆響,
“——沒裂,沒軟。不但不怕水,反倒越泡越硬。”
“本來在主子的方子中,燒製出窯研墨成粉後應該靜置些時日,再行入模使用,效果更佳,但是咱們時間緊張,要簡快展示成品,遂做了這幾個樣品,進行展示。”
說罷,鄂齊爾退後一步,雙手交疊腹前。
場中靜了一瞬。
赫胥黎望向沙勿略——沙勿略正低頭翻譯,譯到那“越泡越硬”西字時,語調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
赫胥黎不再等了。朝伯特倫一揚下頜。
伯特倫大步上前,目光在五塊樣塊上掃了一遭。他是行伍出身,驗東西的法子不拐彎——彎腰,扣住最左那塊純水泥樣塊的邊緣,一發力,搬到棚外空地。
陽光灑下。斷面紋理清晰,無氣泡,無裂紋。
伯特倫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猛提右腿。
高筒皮靴,鐵掌鞋底。這一腳若跺在青磚之上,三寸厚的磚也得碎作數瓣。
“砰——!”
靴底撞上水泥板面,一聲悶響傳來。
伯特倫身子晃了晃。臉色先是漲紅,隨即變成另一種模樣。
赫胥黎催道:
“如何?”
伯特倫一言不發,彎腰揉了揉右腳。緩緩搖頭。
。無也裂道一外印腳個一了除面板。不紋塊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