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夢裡墜崖的,到底是她,還是原身?
林溪往前走了一步,臉幾乎貼在了鏡子上。
她伸手摸著鏡子裡那張熟悉的面孔,久久不語。
半晌,林溪微微嘆氣,喃喃低語:“行吧,看在咱們這麼有緣的份上,從今以後,我就是你。”
林溪走回床邊,把姜婆子買的那套首飾收進腰間荷包,只留了一根簪子藏在袖子裡。
開啟門走出去,攔住路過的店小二問了路,直接找去廚房,拿簪子換了把小巧的剔骨刀。
林溪把閃著寒光的剔骨刀拿在手裡掂了掂,利索地轉了個刀花。
“行吧,什麼刀不是刀,將就用吧。”林溪嘴角淡淡勾了一下,抬腳向客棧的廳堂走去。
第2章 順路
林溪拎著剔骨刀的手背在身後走了出來。
姜婆子已經等在客棧門口,神情明顯有些不耐。見到林溪,她開口說道:“大姑娘,車在外頭候著,請快著些。”
林溪心中起了疑惑,此刻再看姜婆子,就覺得她哪兒都不對。
不給她張羅早點兒,也不關心她身上的傷,跟她說話的語氣還帶著命令。
林溪裝作不經意般把剔骨刀從身後拿出來,走到一張桌子旁,把刀往桌上一拍:“小二,來份餛飩。”
姜婆子神情僵住,愣了一下迎上前說道:“大姑娘,好好的您拿把刀作甚,可莫要傷到。”話落,伸手就來拿桌上的刀。
林溪快一步把刀拿在手裡,隨意往桌上一甩,鋒利的刀刃直接扎進桌子,差一點兒就紮在姜婆子來不及收回的手上。
姜婆子臉色大變,忙把手收了回去。
林溪看著姜婆子,試探著問道:“姜媽媽,我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咱們可以等上一兩天再走嗎?”
姜婆子把手藏在袖子下用力攥了攥,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不再那麼生硬:“大姑娘,老爺和夫人在家盼著您回去呢,不好在路上耽擱。”
林溪不動聲色,她不過試探一下姜婆子對她的態度罷了。
果然,姜婆子對她毫不關心。她都提了她身上的傷沒好,可姜婆子卻連就勢假裝關心地問上一句都沒有。
如此,林溪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姜婆子就沒準備給她留回安陽侯府告狀的機會。
林溪心裡有了數,握住刀柄把剔骨刀抽出來,淡淡掃了一眼姜婆子:“那行,等我吃完早點就走。”
話落,林溪抬腳就往外走,路過端著餛飩走過來的小二身旁,直接把碗從他手裡端走了。
走到客棧外頭,林溪往院中的木凳上一坐,剔骨刀就放在自己腿上,端著碗一邊吃一邊觀察。
兩輛馬車等在客棧院中,每輛馬車各配了一個車伕,一個隨從,後面的馬車旁站了一個低著頭的丫鬟。
林溪仔細打量幾個人的臉,沒有見到夢裡把她逼到懸崖邊的那兩個人。
不過想來也是,做這種惡毒腌臢之事,肯定是用外面的人來得更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