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婆子要害她,這些安陽侯府帶來的人,她如何支開?
還是說,這些都是姜婆子一夥的。
姜婆子付了餛飩的錢,一張老臉耷拉著走了出來,也不再催促,直接走到馬車旁去等。
林溪慢悠悠吃完餛飩,把湯都喝了個乾乾淨淨,這才起身把碗勺往木凳上一放,拎著剔骨刀上了前面那輛馬車。
姜婆子跟在林溪後頭上了同一輛馬車,坐在了林溪對面。
林溪垂眸不語,手裡利索地轉著剔骨刀。
姜婆子警惕地盯著林溪把刀玩出花樣的手,目露疑惑不解。
林溪又轉了兩下,把刀拿好,看著姜婆子笑了笑:“姜媽媽,你跟我說說侯府的事,免得我什麼都不瞭解,回去了抓瞎。”
姜婆子嘴角微不可見地撇了撇,語氣淡淡:“大姑娘不必著急,回去自然就知道了。”話落,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知道問不出來什麼,林溪不再開口,在心裡琢磨著那個夢。
且不管為何會做那墜崖的夢,但幾番試探下來,姜婆子的態度,足以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這姜婆子,絕對沒打算讓她活著回到安陽侯府。
既如此,那她寧肯當那夢裡的事兒是真的。
但有一點,林溪不解。
既然安陽侯府的人不想讓她回京,又為何派人來接她?
派人來接她,又為何要害她?
姜婆子把她從崔家贖走,帶她招搖過市去買衣裳和首飾,生怕別人不知道此事一般。
但轉頭對她就是如此態度。
兩下如此矛盾。
莫不是說,安陽侯府裡的人分成了兩撥。
一撥盼著她回去,比如說她的雙生哥哥林清鐸,不然也不會一得到她的訊息,就立刻快馬加鞭派人送信回家。
可另一撥不想讓她回去的人,又是誰?
這姜婆子的嘴如此的嚴,除了她哥哥林清鐸,就只提到了侯爺和夫人。現如今更是閉上了嘴。
既然她真的是安陽侯府的嫡出姑娘,那侯爺這個爹應當是親爹才對。那難不成,那夫人是個後孃?
如果當家夫人是個後孃的話,那這事兒就說得通了。
這也難怪為什麼派出來接人的管事婆子,膽敢明目張膽地如此行事,這後頭有當家主母撐腰啊。
林溪看了看對面依然閉著眼睛的姜婆子,把剔骨刀在手裡轉了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