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放大其中一張照片：“說明他拍照的地方不固定。每次殺完人，他會在不同地方拍照。但你們看這裡——”
他指著西號照片的背景，不鏽鋼檯面的邊緣有一行小字，模糊不清，但放大後能隱約辨認出幾個數字。
“像是裝置編號。”葉青說，“這種編號一般出現在醫院的手術室裡。”
陸承淮的眼睛亮了：“你是說，沈知白可能躲在某個廢棄的醫療機構裡？”
葉青點頭：“很有可能。他有醫學背景，熟悉醫院環境。找一個廢棄的診所或者醫院當藏身地，既能做他的‘手術’，又能滿足他的心理需求。”
周明遠插嘴：“我查一下全市廢棄的醫療機構，應該有不少。”
陸承淮擺擺手：“先別急。還有一點——他拍這些照片，是為了帶給妻子看。那他應該有一個固定的沖洗照片的地方。”
他看向莊妍。
莊妍會意：“照片是普通相紙，沒什麼特殊。但如果他是在同一個地方沖洗的，那個地方可能會有監控。”
陸承淮轉向葉青：“查一下全市的照相館、列印店、自助照片印表機，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大量沖洗這種尺寸的照片。尤其是那種不需要身份證明的自助裝置。”
葉青點頭，開始敲鍵盤。
傍晚的時候，葉青終於找到了一條線索。
城西有一家自助照相館，24小時營業，裡面有自助照片印表機。店主說最近一個月，有一個男人經常來列印照片，每次都是五六張，從來不說話，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有監控嗎？”陸承淮問。
葉青調出一段影片：“有，但這個人很小心，每次都站在攝像頭死角。不過——”
他放大影片的某一幀：“這次他摘口罩的時候，被拍到了一瞬間。雖然很模糊，但體態特徵和沈知白吻合。”
陸承淮盯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拳頭慢慢握緊。
沈知白就在那裡出現過。離他上次殺人，只隔了兩天。
“周明遠。”他轉身，“調取那家照相館周邊的所有監控，追蹤他離開後的路線。葉青，繼續分析那些照片的背景，鎖定可能的藏身地點。”
莊妍站起來：“我去準備一下，可能需要二次屍檢。”
陸承淮看著她，忽然說：“今天辛苦了。”
莊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不是說，破案不辛苦，抓不到人才辛苦嗎？”
陸承淮沒接話，但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莊妍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陸隊。”
“嗯？”
“下次去墓地，能不能帶束花？”她說，“李沫的墓前只有白玫瑰，太單調了。”
陸承淮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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