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走廊染成橘紅色，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承淮說：“莊法醫，我送你下班回家吧。”
莊妍回答道：“不用了”
“順路”
“你家在東我在西，順什麼路？”
陸承淮說：“走吧，上車”。
莊妍也只好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忙了這麼久才注意到陸承淮上次額角的傷口還沒有處理，“你傷口不處理一下？”她問。
“沒空。”
“流血不止就有空了？”
陸承淮看她一眼，沒說話，發動車子。
車開出去兩條街，莊妍說：“前面有個藥店，我買點東西。”
陸承淮踩剎車：“你哪兒不舒服？”
“你額頭。”
陸承淮愣了一下。
莊妍己經推開車門，往藥店走去。五分鐘後，她拎著一個塑膠袋回來，坐上車，拆開包裝，掏出碘伏和棉籤。
“頭轉過來。”她說。
陸承淮沒動。
“轉過來。”她又說了一遍。
陸承淮慢慢轉過頭，面對她。車裡光線暗，但足夠看清那道傷口——不深，但也不淺，結了薄薄一層血痂，周圍有點紅腫。
莊妍用棉籤蘸了碘伏，湊過去，輕輕地塗在他額角。陸承淮沒動，眼睛看著前方，但餘光裡全是她。
“疼嗎？”她問。
“不疼。”
“撒謊。”
“……有點。”
莊妍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塗。碘伏涼涼的，但她的指尖隔著棉籤，有點溫熱。
“好了。”她收起棉籤，把創可貼貼上去，“三天別沾水。”
陸承淮摸了摸額頭的創可貼，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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