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城北隱蔽的小巷子角落。
又一具無臉屍體被發現。
陸承淮站在警戒線內，看著地上那具被剝離了面部的屍體，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莊妍蹲在屍體旁邊，正在做初步檢驗。她的動作很輕，很穩，但陸承淮注意到，她的眉頭皺得很緊。
“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夜裡十點左右。”她抬起頭，“死因是勒死，手法和前五起完全一致。面部皮膚被完整剝離，創口邊緣整齊，兇手很從容。”
陸承淮盯著那具屍體：“身份呢？”
莊妍翻開死者的衣領，露出一個工作牌——上面有名字和照片。
“陳建國。”她說，“六十二歲，退休幹部。就是那份名單上的第二個人——當年那起醫療事故的鑑定專家。”
陸承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沈知白在告訴他們：他還在，他還在殺人，他還沒有放棄。
“周明遠。”他轉身喊道。
周明遠跑過來。
“王敏和孫紅梅那邊，加強保護。另外，查一下陳建國家屬的情況，看看他最近有沒有異常接觸，有沒有收到什麼威脅資訊。”
周明遠點頭，快步離開。
莊妍站起來，走到陸承淮身邊。
“他故意的。”她說，“他知道我們盯上了王敏，所以先殺陳建國。他在告訴我們，他想殺誰就殺誰，我們攔不住。”
陸承淮看著地上那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他會付出代價的。”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但很沉，“我發誓。”
莊妍看著他，沒有接話。
她知道，這己經不是普通的追捕了。
這是陸承淮和沈知白之間的戰爭。
陳建國的屍體被運回法醫中心時，天己經黑了。
莊妍站在解剖臺前，盯著那張沒有臉的面孔，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現場的畫面。屍體被擺得很整齊，雙手交疊在胸前，和前面五具屍體一模一樣。但這次有一點不同——死者的衣領被翻開了，工作牌露在外面，像是在刻意告訴他們：我知道你們在找我，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術刀。
三個小時後，初步檢驗完成。莊妍摘下口罩，走出解剖室，陸承淮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著。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煙一根接一根，腳邊扔了好幾個菸頭。
“怎麼樣？”他問。
莊妍把報告遞過去：“和前面五起基本一致。死因是勒死，兇器應該是細繩之類的東西，從背後襲擊。死者生前沒有掙扎痕跡，可能被下過藥。面部皮膚被完整剝離，手法更熟練了。”
陸承淮翻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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