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北郊公墓。
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莊妍站在沈唸的墓碑前，手裡拿著一束白菊花。她蹲下來，把花放在墓碑前面，和那幾枝己經枯萎的白玫瑰並排放在一起。
墓碑上的照片裡，沈念笑得很溫柔。
莊妍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知道是誰。
陸承淮走到她身邊，也蹲下來，把一包東西放在墓碑前。是一包煙，沈知白平時抽的那種牌子。
莊妍點點頭，沒說話。
風吹過來，墓碑前的白菊花輕輕晃動。遠處有幾隻鳥在叫，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安靜。
莊妍低下頭，看著墓碑上那張照片。
“一切都結束了。”她輕聲說。
兩人在墓前站了很久。
雨終於下起來了，細細密密的，打在墓碑上，打在花瓣上，打在他們的肩上。陸承淮撐開傘，遮在莊妍頭頂。
莊妍抬頭看了看那把傘，又看了看他。
“走吧。”她說。
兩人轉身，慢慢往墓園外走。雨越下越大，打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音。
走到門口的時候，莊妍回頭看了一眼。
沈唸的墓碑在雨裡靜靜地立著，白菊花和白玫瑰都被雨水打溼了，低垂著頭。那包煙還在那裡，煙盒很快就會被雨水泡爛。
沈知白的案件牽連了許多無辜的人，讓他受到應有的制裁，也給死去的人一個好的交代。
上車後，莊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模糊的景色。陸承淮發動車子，慢慢駛離墓園。
“接下來去哪兒？”他問。
莊妍想了想：“法醫中心，還有兩份報告要寫。”
陸承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方向盤一轉，往法醫中心的方向開去。
車裡很安靜，只有雨刷在玻璃上來回擺動的聲音。
車停在法醫中心門口。莊妍推開車門，雨還在下，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著陸承淮。
“你上去坐坐？”
陸承淮愣了一下。
莊妍笑了：“我是說，喝杯咖啡。不是坐坐。”
陸承淮的耳朵悄悄紅了，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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