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莊妍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你那天在抓捕沈知白時說的話。不只是對沈知白說的。那些話，讓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莊妍看著他，等他繼續。
陸承淮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以前總覺得，破案就是抓人，抓完人就結案。至於那些活著的人，那些死了的人，他們怎麼想，怎麼感受，跟我沒關係。但現在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那些事，其實一首都跟我有關係。只是我以前不敢想。”
莊妍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陸隊，你變了很多。”
陸承淮也笑了，笑得很輕：“是嗎？”
“是。”莊妍說，“以前你說話，三句不離案子。現在會說‘謝謝你’了。”
陸承淮愣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
“那可能是被你傳染的。”
莊妍笑得更明顯了。
雨徹底停了，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閃閃發光。
莊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兩份報告。
“幹活了。”她說。
陸承淮也放下咖啡杯，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晚上一起吃飯？”
莊妍抬起頭，看著他。
陸承淮的表情很平靜，但莊妍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緊了門把手。
她笑了。
“好。”
門關上，陸承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莊妍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嘴角還帶著笑。
那兩份報告，她寫得比平時快了很多。
晚上六點，兩人坐在那家火鍋店裡。
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莊妍把毛肚倒進去，數著秒撈出來，蘸了麻醬遞給陸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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