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白板上並排貼著兩張照片——江北辰和江鳴。兩個人年紀相仿，都是二十多歲，都戴著眼鏡，但氣質完全不同。江北辰眼神銳利，像一把沒出鞘的刀。江鳴看起來溫和許多，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葉青調出了兩個人的資料，投影在螢幕上。
“江鳴，二十六歲，數學系博士後。本科在清華，首博在北大，兩年前來這邊做博士後，合作導師就是林正清。學術水平不錯，發過幾篇好文章，但一首沒找到正式的教職。”
陸承淮盯著那張照片：“他和林正清關係怎麼樣？”
葉青翻了翻記錄：“表面上看還可以，江鳴在學術上挺依賴林正清的，畢竟留校需要導師推薦。但私下裡——我查了他的社交賬號，有一些言論挺有意思。”
他調出幾條江鳴的朋友圈截圖。都是僅三天可見，但葉青有辦法恢復。
“去年十月，林正清的一篇論文發表，江鳴發了條朋友圈：‘有些人的名字，永遠掛在別人的文章前面。’配圖是那篇論文的截圖，林正清是第一作者，江鳴是第三作者。”
莊妍皺眉：“這是在抱怨署名？”
葉青點頭：“再看這條。兩個月前，江鳴發了一條：‘熬了三年，成果全是別人的。這就是學術圈的規則？’沒有配圖，但時間點很有意思——那天正好是林正清申報一個重大專案的日子，申報材料裡列了江鳴的研究成果。”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看著江鳴的照片。
“江鳴和江北辰呢？兩個人關係怎麼樣？”
葉青調出另一份資料：“他們是本科同學，一起保研，但後來分開了。江北辰留在了本校，江鳴去了北大。兩年前江鳴回來做博士後，兩個人又碰上了。從社交賬號看，他們互動挺多的，一起吃過飯，合過影，看起來關係不錯。”
周明遠在旁邊插嘴：“所以江鳴既有動機，又熟悉林正清和江北辰的情況。他要是想陷害江北辰，完全有條件。”
陸承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看向莊妍，她正盯著那幾條朋友圈發呆。
“在想什麼？”
莊妍抬起頭：“我在想，如果江鳴是兇手，他得知道林正清什麼時候喝茶，什麼時候一個人在書房。還得有機會在茶杯上下毒。”
陸承淮想了想：“查一下江鳴今天中午的行蹤。還有，他有沒有去過林正清家。”
周明遠開始打電話。五分鐘後，他抬起頭。
“陸隊，江鳴今天上午在學校。中午十一點半左右離開，說是出去吃飯。下午兩點多才回來。這段時間沒人能證明他在哪兒。”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
十一點半到下午兩點多，正好覆蓋林正清的死亡時間。
“還有，”周明遠繼續說，“門衛說昨天下午看到江鳴進了家屬區。就是江北辰去林正清家的那個時間點附近。”
莊妍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如果江鳴昨天下午也去了林正清家，”她說，“那他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
陸承淮站起來，拿起外套。
“去江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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