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城西某老舊小區。
兩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樓下，陸承淮下車，抬頭看了看面前這棟六層樓房。外牆斑駁，樓道燈忽明忽暗，和大學城那些高檔住宅完全是兩個世界。
葉青湊過來，壓低聲音：“劉明住三樓，302。他現在的身份是培訓機構數學老師，單身獨居。鄰居反映他作息很規律，早出晚歸，很少和人打交道。”
陸承淮點點頭，帶著人上樓。
三樓樓道很窄，只有一盞昏暗的節能燈。302的門是老式防盜門，門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貓眼處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屋裡有人，還沒睡。
陸承淮示意特警散開，自己上前敲門。
敲了三下，沒反應。
又敲三下，裡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誰？”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警惕。
“物業的，樓下反映漏水，來看看。”
沉默了幾秒，門開了一條縫，防盜鏈還掛著。一隻眼睛從門縫裡往外看，看到陸承淮身後的特警，瞳孔猛地收縮。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陸承淮當機立斷：“破門！”
特警一腳踹開防盜門，衝進屋裡。屋裡燈光昏暗，窗戶大開，夜風灌進來，窗簾飄動。一個人影正往窗臺上爬，右腿拖在後面，動作有些笨拙。
“劉明！”陸承淮喝道，“別動！”
那個人僵住了，然後慢慢轉過身來。
他瘦削，蒼白，三十出頭的樣子，但眼睛裡有一種超出年齡的疲憊。右腿從膝蓋以下是假肢，穿著長褲也看得出來。他站在窗臺上，一隻手扶著窗框，隨時可能跳下去。
陸承淮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劉明的聲音很輕，但很穩，“過來我就跳。”
陸承淮停住腳步，舉起雙手。
“我不動，你先下來，我們談談。”
劉明看著他，又看了看屋裡那些特警，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談什麼？談我為什麼要殺林正清？”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臉上沒有表情。
“你知道他死了？”
劉明冷笑：“你們半夜來敲我的門，帶著特警，難道是為了查水錶？”
陸承淮盯著他，慢慢說：“我今天中午在案發現場附近看到一個人，右腿有點跛。是你嗎？”
劉明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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