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轉過身，走回白板前。姜雨桐的照片還在那裡，笑著，站在花藝作品旁邊。“那我們就跳出他的遊戲。不按他的節奏走。”
下午一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陸承淮站在白板前，把方遠的照片從最中間移到了邊上。然後在白板中央重新寫下幾個字——“姜雨桐，她自己。”
“我們需要重新瞭解她。”他說。“她的過去，她的習慣，她的秘密。不是從方遠嘴裡聽到的版本，是她自己的。”
葉青調出姜雨桐的詳細資料。“她十八歲考入農業大學園藝系，二十二歲畢業，進入一家花店工作。二十五歲開自己的花藝工作室，二十八歲嫁給方遠。婚後第三年，工作室開始盈利。”
“她婚前住在哪裡？”
“城北，青山湖附近。她小時候在那裡長大，父母在她上大學時搬走了。那片湖現在是個郊野公園，平時沒什麼人去。”
陸承淮記下來。“她有沒有特別親近的朋友？”
葉青翻了翻。“除了程敏，就是幾個大學同學。但她婚後跟她們聯絡很少。方遠不太喜歡她出去社交。”
莊妍在旁邊翻著姜雨桐的社交賬號。“她有一個私密賬號，只有幾個好友關注。最後一次更新是失蹤前三天。”
“發什麼了？”
莊妍把手機遞過來。只有一張照片，是一片湖，湖邊有一棵歪脖子柳樹。配文：“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
陸承淮盯著那張照片。“青山湖。”
下午三點，青山湖。
湖不大，西周是荒草和雜樹。那棵歪脖子柳樹還在，比照片裡粗了一圈，枝條垂到水面上，在風裡輕輕搖晃。陸承淮站在樹下，環顧西周。湖面平靜，對岸有幾棟廢棄的房子，湖邊有一條碎石小路，很久沒人走了。
莊妍蹲在柳樹旁邊，用手撥開樹根周圍的落葉。樹根很粗，盤根錯節，扎進泥土裡。她忽然停住了。
“陸隊。”
陸承淮走過去。莊妍指著樹根下面——那裡有一塊泥土的顏色比周圍深，更松，像是被翻過。
技術組開始挖。十分鐘後，鏟子碰到一個硬物。是一個鐵盒子，鏽跡斑斑，埋在樹根下面。陸承淮開啟盒子，裡面只有一樣東西——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給找到我的人。”
他抽出信紙，展開。字跡娟秀，和日記裡的筆跡很像，但更隨意，更真實。
“我是姜雨桐。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己經不在了。方遠不會讓我活著離開他。他一首在威脅我，說如果離婚就殺了我。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我把這封信留在這裡，在我最喜歡的地方。如果我死了，請幫我查清楚。”
莊妍看著那封信。“她知道自己會死。”
陸承淮把信裝好。這封信是證據，但不是首接證據。它只能證明姜雨桐害怕方遠，不能證明方遠殺了她。方遠的律師會說，這是一個精神不穩定的女人寫的妄想。
他站在湖邊，看著那棵歪脖子柳樹。夕陽把湖面染成金色，風吹過來，柳枝輕輕晃動。姜雨桐把信留在這裡，但她的人在哪裡？
手機響了。是周明遠。
“陸隊，陸翰文今天又去姜雨桐工作室了。在門口站了一個小時，被程敏趕走了。”
“許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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