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現在,想試試。”
莊妍伸出手。“那試試吧。”
陸承淮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涼。兩個人站在窗前,誰都沒有說話。窗外,銀杏樹的葉子還在落,一片一片,鋪滿了小路。
一個月後,法院。
沈昊站在被告席上,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剃短了,整個人瘦了一圈。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他始終低著頭。
“被告人沈昊,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犯綁架罪,判處無期徒刑;犯非法拘禁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旁聽席上,葉琳的父母抱在一起哭。林雪沒有來,她還在醫院。她的父母來了,兩個老人坐在角落裡,手緊緊握在一起。
沈昊被帶下去的時候,經過旁聽席。他停下來,看著葉琳的母親。“對不起。”他說。
葉琳的母親抬起頭,滿臉是淚。“你不配說這三個字。”
沈昊被帶走了。法警的身影消失在側門後面。
莊妍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陸承淮坐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庭審結束後,他們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莊妍眯著眼睛。“他說的那句‘對不起’,是真的嗎?”
陸承淮想了想。“也許是真的。但他對不起的不是葉琳,是他自己。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
莊妍沒有再說話。
兩個月後,林雪出院了。
她瘦了很多,但能走路了,能說話了,能認出人了。她回到自己家,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照進來。她給莊妍發了一條訊息:“謝謝你。我活著出來了。”
莊妍看著那條訊息,回覆:“好好活著。”
窗外,陽光正好。銀杏樹的葉子落光了,枝幹光禿禿的,但春天來了,它們還會長出新葉。
陸承淮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莊妍走到他身邊。
“想什麼呢?”
陸承淮沒有回頭。“在想,如果那天我們沒有找到那個地下室,林雪會怎樣。”
莊妍站在他身邊。“她會在那個房間裡,一首等。等到再也醒不來。”
陸承淮轉過身,看著她。“但她醒了。她活著。”
莊妍笑了。“是的。她活著。”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案子結了,生活繼續。陸承淮還是那個話不多的刑警隊長,莊妍還是那個冷靜專業的法醫。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早上,莊妍把包子放在陸承淮桌上。陸承淮看著她。“不是說以後我給你帶嗎?”
莊妍笑了。“你太早了,我還沒起。”
陸承淮沉默了一秒。“那以後我晚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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