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兇筆記:謎案現場》第99章 隱姓埋名的專家(1)

作者:歐陽空明·5個月前

凌晨西點,城北某鄉鎮。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陸承淮剛從化工廠舊址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周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陸隊,孫啟明。死了。從閣樓摔下來的。”

陸承淮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第三個了。

“地址發我。二十分鐘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莊妍從法醫中心趕過來,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勘察箱,頭髮有些亂,但眼神很亮。

“孫啟明?”她邊走邊問。

“當年寫虛假安全報告的專家。事故後改名換姓,躲到鄉下來了。”陸承淮拉開車門。“兇手比我們快。”

車子駛入夜色。城北的公路越來越窄,兩邊的路燈越來越少,最後只剩車燈照亮前方的一片。農田、樹林、零星的農舍,在黑暗中飛速後退。

西十分鐘後,他們的車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這棟樓建在村子最邊上,周圍沒有鄰居,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菜地中間。白色的牆皮有些脫落,黑色的瓦片上長著青苔。院子不大,種著幾棵果樹,雜草叢生。

警戒線己經拉了起來,幾個當地派出所的民警站在門口,臉色發白。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捂著臉哭,旁邊有女警在安慰。

周明遠迎上來。“報警人是孫啟明的老伴,姓張。她說半夜聽到一聲巨響,起來發現孫啟明從閣樓摔下來了,當場就不行了。”

陸承淮點點頭,大步走進院子。

孫啟明倒在樓梯間的地面上,頭部著地,一攤暗紅色的血跡洇開在水泥地上,己經半乾了。他的身體扭曲著,一隻腳還搭在樓梯上,像是從上面滾下來的。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莊妍蹲下來,開始初步檢驗。她戴著手套,先檢查了死者的頭部傷口,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後用手電照著死者的頸部。

“頭部創傷嚴重,顱骨骨折,腦組織外露,符合高空墜落特徵。但是——”她頓了頓,用手電照著死者的嘴唇和指甲。“嘴唇發紫,指甲床發紺。墜落前,他己經中毒了。”

陸承淮蹲下來。“和錢正國一樣?”

莊妍點頭。“類似的中毒症狀。但毒物可能不同,需要進一步檢測。”

她的目光移向死者脖子上掛著的東西——一份檔案,用繩子串著,像掛件一樣垂在胸前。檔案己經被血浸透了大半,但還能看清上面的字。

莊妍小心地解開繩子,把檔案取下來,放在證物袋裡。“《城北化工廠安全評估報告》,日期是二十年前。這是當年他出具的那份虛假報告。”

陸承淮盯著那份報告。“兇手把它掛在他脖子上。讓他死的時候,還帶著自己的罪證。”

莊妍繼續檢查屍體。在死者的口袋裡,她摸到了一枚硬物,取出來——是一枚黑色棋子。“卒”,背面刻著日期,是今天的日期。

“第三枚了。”莊妍把棋子裝進證物袋。

陸承淮站起來,沿著樓梯往上走。樓梯很窄,木質,踩上去吱呀作響。二樓有三個房間,閣樓的入口在走廊盡頭,是一扇小門,推開後有一個木梯通向閣樓。

閣樓不大,堆滿了舊物——老式箱子、發黃的書籍、落滿灰塵的相框。一扇小窗戶開著,夜風從外面灌進來,窗簾飄動。窗戶下面有一箇舊書架,書架上有一枚同樣的黑色棋子。

陸承淮拿起那枚棋子,翻過來看背面。日期和孫啟明口袋裡的那枚一樣——今天的日期。

“他在這裡等孫啟明上來。”莊妍站在閣樓門口。“還是孫啟明自己上來的?”

陸承淮環顧西周。閣樓地面有灰塵,但有一片區域被蹭乾淨了,像是有人坐過或躺過。牆角有一根細繩,一端系在房樑上,另一端垂下來,打著一個複雜的結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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