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逸舟已經大搖大擺的進了刑部大牢,只是大牢內部光線昏暗,陰森潮溼,氣味那更是不必說,比豬圈都難聞。
他用帕子捂著嘴,真的差點沒吐出來,桃花眼裡滿是嫌棄。
沈逸舟覺得自己不是有病,沒事跑這種地方來受罪,但又好奇那個陸婉清,便忍著噁心往前走。
路過的獄卒看見他,自是點頭哈腰,無人敢阻攔。
得知他是要見陸婉清,甚至還熱情的給他引路。
也沒問沈逸舟有沒有探視重犯的公文,反正這不歸他們管。
沈逸舟這人向來大方的很,見有人引路,自然不會吝嗇銀子,隨手掏了幾錠銀子賞人,樂得那些獄卒一個個眉開眼笑。
陸婉清屬於重犯,並沒有和陸家其他人關押在一起,而是單獨關在一個最裡面的一座牢房內。
這麼做的原因,一來是為了防止有人串供,二來也是怕她被人洩憤打死,畢竟她幹得那些事,連累了整個陸家。
還不知道多少人想活剝了她,尤其是那些親戚。
沈逸舟跟著獄卒七拐八拐,越往裡面走環境就愈發昏暗,只有牆上插著的火把照亮了四周。
當然,氣味也越發難聞,血腥味,屍體或者傷口腐爛的臭味,屎尿味,腳臭味,黴味,總之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都有,一陣一陣的,都開始上頭了。
他燻的淚眼嘩啦啦,忍著胃裡翻湧的噁心,抬頭瞥了一眼走在前面引路的獄卒,突然有些佩服對方,也不知道常年待在這種地方怎麼受得了?
剛拐過一座牢房,忽然聽見前面一陣鬼哭狼嚎的咒罵,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裡的帕子都掉在地上了。
“趙氏,你個毒婦,養出這種好女兒來。我們平時沒跟著你們享什麼福,如今倒是被你們給連累了,你們母女怎麼不去死。”
“就是,陸婉清賤人,我就看出她心術不正,讓你們好好管管,你們偏不聽,如今好了,還連累整個陸家。”
“嗚嗚嗚...我兒子才三歲,他懂什麼?他有什麼錯?憑什麼要跟著你們一起去死?”
“陸文達,你個沒用的東西,連妻子女兒都管不住,還連累整個陸家,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天爺啊,誰來救救我們,我們不想死,我們是被冤枉的,我們根陸家沒關係,早就斷親了呀。”
.......
咒罵聲,哭喊聲,淒厲的哀嚎聲混合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沈逸舟抬眼看過去,就注意到前面的牢房內,一群披頭散髮,穿著囚衣,帶著手銬腳鐐的女人壓著一個婦人撕打,汙言穢語,咒罵不斷。
那個被壓在地上打的婦人毫無反抗之力,手腳全被身邊的女人壓住了,又揪又踢,囚衣都扯爛了。
因著頭髮蓋住了臉,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看見那婦人嘴裡好像被塞了稻草,嗚嗚嗚的哭泣。
這被打的婦人正是陸婉清的母親趙氏。
陸文達就關押在隔壁的牢房內,神色麻木的坐在角落裡,彷彿沒看見隔壁牢房裡自家夫人被打似得,神色呆滯,就好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要不是關押在隔壁,肯定也會落不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