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舟被驚得一愣一愣的,知道這是陸家的人,眉頭一皺,桃花眼裡滿是厭惡。
本想當作沒看見直接路過。
陸文達突然抬頭,渾濁呆滯的眼睛彷彿有了光彩,連忙手腳並用的爬到牢房邊,死死的抓住木欄,嘶啞著嗓子喊道:“沈公子,沈公子,求您救救我,陸家是被冤枉的,都是趙氏和陸婉清兩個賤人乾的,本官真的不知情,也絕對沒有包庇的意思。求公子跟皇上說說,要殺就殺這兩個賤人,和陸家無關啊。”
沈逸舟腳步一頓,回頭斜睨了過去,“沒有包庇?陸尚書的意思是說皇上冤枉你了?就算你不知道陸婉清行巫蠱之術,但背後幫著你夫人推波助瀾,敗壞皇后的名聲總沒錯吧?再說,旨意已下,又是巫蠱之術這種誅九族的大罪,本公子可沒那個本事去求情。”
別說他跟陸文達沒什麼關係,更沒什麼交情,就算有交情也不敢救。
這可是巫蠱之術,皇家最忌諱的事,哪怕皇上是跟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表哥,也不敢管這種破事。
陸文達見沈逸舟不肯幫忙,神色愈發暗淡,但還是不肯放棄,正要繼續求。
沈逸舟卻已經不想再搭理他,抬腳就走了。
“沈公子,前面就是關押陸婉清的地方,拐過一個彎就到了。”
走在前面的那個獄卒轉身提醒道。
其實也是沒話找話。
沈逸舟微微頷首,“知道了,帶路吧。”
剛說完。
餘光一瞥,就看見一身黑衣的南風從旁邊一間封閉的牢房裡面走出來,神色冷厲,手上還帶著血。
那座牢房是審訊室,在審訊室的裡面還有一間密封的牢房,青鷂和雲樓兩個就關押在裡面。
兩人可是暗格的首領,也是慕容璟留在大晉最得力的兩個助手,是敵國之人,重要程度遠遠高於陸婉清。
關押的牢房不僅四面封閉,暗處更是有許多高手盯著,就怕一不小心被人暗殺或者救走。
南風看到沈逸舟,微微一怔,隨即上前拱手道:“沈公子,您怎麼來了?”
沈逸舟看著他手上的血,挑了挑眉,“喲,你這手看著怪嚇人的,你們是誰啊?居然值得你親自動手?”
能關押在這種地方的,肯定是特別重要的人,更別說還是南風親自出馬。
讓他猜猜,該不會是表哥登基大典那日,慕容璟派來想要劫走皇后的人吧?
不得不說,他還真猜對了。
南風並沒有具體透露暗格的事,更沒有說關押在裡面的人是誰,這些都屬於國家機密,哪怕沈逸舟是皇上表弟,也不會隨便說出來。
只神色淡淡道:“不過是兩個罪大惡極的要犯罷了,沈公子還是莫問,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沈逸舟桃花眼眨了眨,心裡明鏡似的,雖然心裡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動,但也知道這種事不是自己改過問的,只笑了笑,“行了,本公子也不為難你。不過,你這一身血腥氣,還是趕緊去洗洗,別燻著本公子了。”
南風嘴角抽了抽,心說自己身上血腥氣再重,還能重得過這刑部大牢?連燻他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但也知道沈逸舟就是這幅德行,連皇上都拿他沒辦法,只笑著拱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