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浩然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
那天下午，楚浩然在辦公室接待一位來訪的村幹部，談的是春耕備耕的事。村幹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說話嗓門大，正說到種子補貼發放不及時的問題，門突然被推開了。
楚浩然抬起頭。進來的是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其中一位穿著深色夾克，留著平頭，面容冷峻，目光銳利。
“楚書記，打擾了。”來人走到辦公桌前，掏出工作證，在楚浩然面前晃了一下。動作很快，但足以看清上面的字——市紀委，姓孫。
楚浩然心裡一緊，像被人攥了一下。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他讓村幹部先回去，說改天再聊。村幹部看看他，又看看來人，嘴裡嘟囔著什麼，不情願地走了。門關上，屋裡只剩三個人個人。
“孫同志，請坐。”楚浩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靜，“有什麼事？”
“楚書記，李子雄和趙東明的案子，還在查。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一下。”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什麼情況？”
“李子雄交代，他在靠山鎮的這些年，和不少幹部有經濟往來。你是他的繼任者，也是把他拉下馬的人。我們想了解一下，你在接任黨委書記之前，對李子雄的事情瞭解多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有沒有人向你打過招呼，讓你不要查下去？”
“孫同志，我和李子雄共事的時間不長，前後也就幾個月。他出事之前，我己經被停職了，他的事情我都是從公開渠道瞭解到的。至於有沒有人打招呼——”他頓了頓，“我被停職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招呼。誰打的，您應該比我清楚。”
孫同志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又問了幾個細節，比如李子雄平時和誰來往密切、鎮上的財務制度是否健全、那些被截留的徵地款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去向。楚浩然一一回答，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多。他注意到，孫同志問的問題都很專業，不像是隨便來問問的。
談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孫同志把他說的話記在一個小本子上，記完合上，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楚浩然。
“楚書記，你在靠山鎮幹得不錯。省報那篇報道我也看了，能在那樣的環境裡把蓋子揭開，不容易。”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但有些人，不希望看到你幹得太好。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楚浩然心裡一動。這話說得含糊，但意思很明白——有人在盯著他，有人在想辦法對付他。他迎上孫同志的目光，問：“孫同志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注意安全。”孫同志說完，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漸漸遠去。楚浩然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門衛老頭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那天晚上，楚浩然翻來覆去睡不著。床板吱呀吱呀地響，像有人在耳邊磨牙。窗外有隻貓在叫，叫得人心煩。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想著孫同志說的每一句話。
他說自己是市紀委的，但沒有出示任何檔案，只是晃了一下工作證。他說李子雄的案子還在查，但李子雄己經移交司法機關了，市紀委還來查什麼？他說“注意安全”，這像是在暗示什麼，又像是在提醒什麼。如果真是市紀委的人，會這樣說話嗎？
有些人，不希望看到你幹得太好。這些人是誰？趙長明的人？還是縣裡某些人？靠山鎮的事牽出了李子雄和趙東明，但那條線還沒有斷。截留的徵地款流向宏達建材，宏達建材背後是孫宏達，孫宏達背後是趙長明。如果再往下查，會查到誰？那些人怕了，所以要想辦法把他搞走，或者搞臭。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就給張立華打了個電話。
“立華，幫我查一個人。市紀委的，姓孫，信訪室的。昨天來靠山找我談話，說是調查李子雄的案子。我需要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信訪室的，他最近是不是被派到靠山來過。”
張立華在省城關係多，三教九流都認識。他應了一聲，說今天之內給訊息。
下午，張立華的電話回了過來。他的聲音有些沉，和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調子判若兩人。
“浩然，查到了。市紀委信訪室確實有個姓孫的，三十來歲，平頭，跟你描述的對得上。但是——”
他頓了頓，楚浩然等著。
“但是這個人不是辦案科室的，他是信訪室的。信訪室的人負責接待上訪、轉辦信件，不負責首接調查案件。一個信訪室的人，跑到靠山鎮來調查李子雄的事，這不合常規。而且我問過了，市紀委最近沒有派人到靠山來調查李子雄案子的記錄。李子雄的案子己經移交司法了，紀委這邊的調查己經基本結束，不會再派人下來。”
楚浩然的手微微收緊，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市紀委派來的？”
。趟一這跑來份的人私以，了買收被人有部委紀是麼要，他探試來義名的委紀借假人有是麼要。了顯明很經己思意但，完說話把有沒華立張”——麼要，行自私是麼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