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樓辦公室內,宋子善著急的盯著自己的手機,在他焦急的等待中,那個他期盼著的電話,終於響了,
“說!”
“楚浩然重傷,生死不明。”
結束通話電話,宋志遠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菸灰掉在了褲子上,他沒有拍。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他不知道楚浩然會不會死,不知道那個貨車司機能不能跑掉,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查到他頭上。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待命運給他一個答案。
市委書記寧偉是第一個接到訊息的,當時的他正在辦公室和一個縣委書記談話,秘書甚至連門都沒有敲,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寧書記,出大事了。”
對於自己的秘書,寧偉瞭解,沒有十萬火急的事,他不會這樣沒有分寸,“什麼事?”
“楚市長在去經開區調研的路上,出了重大車禍,人己經昏迷,目前被送往醫院。”
秘書的彙報,讓寧偉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他馬上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第一時間趕到醫院。並將情況,第一時間彙報給了省委,省政府。
沈雨寧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裡的廚房洗碗,電話是市委辦打來的,電話中說完後,她手裡的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站在那裡,站了好幾秒,然後放下圍裙,拿起包,打車往清河醫院趕。
清河市人民醫院的急救室裡,醫生們正在緊張地手術。楚浩然的傷勢很重:右臂粉碎性骨折,三根肋骨骨折,脾臟破裂,顱內出血。手術持續了將近五個小時。主刀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時,疲憊不堪,摘下口罩,對寧偉說:“寧書記,楚市長的命保住了。但什麼時候醒過來,這個……”
寧偉握住醫生的手:“謝謝,謝謝你們。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不能留下後遺症。”
楚浩然被轉入了ICU病房。沈雨寧趕到時,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如紙。沈雨寧沒有哭,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馬駿坐在ICU門口的椅子上,頭上也纏著紗布,臉上的傷口還沒處理。他沒有去治療,一首守在那裡,像一尊雕塑。首到沈雨寧過來,他才起身。
“嫂子,是我的責任,我沒有保護好楚市長,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說完,馬駿開始嚎啕大哭。
“小馬,嫂子不會怪你,你和浩然從北坡鄉就認識,你對他,我都看在心裡,快去處理一下傷口,浩然醒了,還需要你的來協助他工作呢。”
傍晚時分,省裡來人了,省委書記陳明遠,省長陸仲愷同時來到了醫院,隔著玻璃,看著躺在床上的楚浩然,陸仲愷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握住了沈雨寧的手。
省委書記陳明遠將寧偉把叫到一邊,:“事故原因查清楚了嗎?”
“陳書記,經過市局的初步調查,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那輛貨車是故意別過來的,司機逃逸了。我懷疑,是有人蓄意謀殺。”
陳明遠的瞳孔猛地縮緊了。“你確定?”
“基本確定。楚市長的秘書坐在副駕駛,看得清清楚楚。那輛車加速超過楚市長的車後,突然變道,沒有任何預兆,”
陸仲愷過來了,他還是沒有說話,他己經從馬駿那裡,瞭解了事情的經過,“老陸,這事……”
“陳書記,這是浩然的劫難,我相信他會挺過來,既然是在清河發生的,這事,還是交給寧偉同志來辦,省裡,就不要插手了。”
陳明遠同意了,“寧偉同志,既然陸省長髮話,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有什麼情況,立刻彙報。”
夜裡十一點,清河市人民醫院ICU病房外,沈雨寧還站在那裡。她己經站了將近三個小時,一動不動,像護士過來勸她去休息,她搖了搖頭。她不需要休息,她只需要他醒過來。
回到市委後,寧偉連夜召開了緊急常委會,
“各位常委,這麼晚了,將大家召集過來,是因為在今天,在我們清河市,發生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市長楚浩然同志,在去經開區調研的路上,發生了車禍,目前,楚市長還在ICU躺著,什麼時候能夠醒來,還不得而知,而據公安同志的初步調查,這不是一起普通的車禍。”
雖然大家都聽說了楚浩然今天出車禍的事,但寧偉那句“不是普通的車禍”說出來時,還是讓所有的常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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