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150 章 楚浩然出手了(1)

作者:睿辰怡·5個月前

儘管有市委書記寧偉的警告,有宋子善的好言相勸,夏德明依然沒有收手,各種小動作,依舊不斷。

楚浩然一首在等機會。他不是不想動宋子善和夏德明,是不能急。

這兩個人在清河經營了多年,根深蒂固,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過硬的證據,貿然出手,不但打不死他們,還會打草驚蛇。他在等,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夏德明作為常務副市長,分管經濟工作,經手的專案成百上千,只要盯著他,他遲早會出錯。

“馬駿,你去一趟紀委的郭書記那裡。”

機會在2014年春天來了。省審計廳對清河市進行例行審計,審計組在查閱經濟開發區的土地出讓檔案時,發現了一筆異常交易——一塊編號為KFQ-2012-018的地塊,面積五百畝,用途是工業用地,出讓價格是每畝五萬元。這個價格,低得不正常。

省審計組的組長姓梅,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同志,業務老到,嗅覺敏銳。她把經濟開發區近三年的土地出讓價格做了一個對比表,發現同期周邊的工業用地價格都在每畝十五萬元左右,有的地塊甚至賣到了十八萬。五萬一畝,不到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KFQ-2012-018地塊出讓價格明顯低於同期同類地塊市場價格,存在國有資產流失風險,建議進一步核實。”

審計報告送到楚浩然手裡時,他冷笑了一聲。五百萬的差價,每畝少收十萬,五百畝就是五千萬。這麼大一筆國有資產,就這麼被賤賣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通了市委書記寧偉的號碼:“寧書記,省審計廳的審計報告出來了,經濟開發區有一塊地的出讓價格有問題,五萬一畝,周邊同期是十五萬。五百畝地,差價五千萬。您看看,是不是該讓紀委介入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寧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沉:“把報告送過來,我看看。”

楚浩然結束通話電話,又撥通了紀委書記郭永年的號碼:“郭書記,省審計廳的報告出來了,經濟開發區有一塊地的出讓價格有問題。出讓合同上簽字的,你那邊先準備一下,等我通知。”郭永年說了一個字:“好。”

楚浩然把審計報告影印了若干份,親自送到了寧偉的辦公室,寧偉看完之後,臉色鐵青,“五千萬的國有資產流失,這是在挖社會主義牆角!夏德明這是在搞什麼?他瘋了?五百畝地,五萬一畝,他是怎麼想的?這塊地的審批程式,是誰經手的?出讓合同上誰籤的字?這些問題,必須查清楚,一個都不能放過!”

楚浩然把檔案袋推到寧偉面前,翻開,指著出讓合同最後一頁的簽字欄,那裡赫然簽著三個字:夏德明。“寧書記,這塊地的審批程式,是夏德明一手操辦的。出讓合同上,有他的簽字。從選址、定價到簽約,每一個環節都是他親自過問的,沒有經過市長辦公會,也沒有經過常委會。我是從審計報告裡才知道這個事的。”

寧偉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楚浩然,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省紀委的號碼:“我是清河市委寧偉。我們這裡發現一起重大國有資產流失案件,線索明確,證據確鑿,請求省紀委介入調查。”

省紀委很快介入調查。調查組由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老周帶隊,進駐清河。老周跟楚浩然是老相識了,在靠山調查錢海洋,就是老周帶的隊。兩人見面沒有寒暄,只是握了握手,老周就帶著人進了會議室。

第三監察室來了不到一週的時間,就將事情調查清楚,夏德明的小舅子叫王有勝,在清河做建材生意,註冊了一家公司,叫德勝建材有限公司。那塊五百畝的地,就是透過德勝建材的名義拿到的。

很快,王有勝就被第三監察室的工作人員請了過來,“土地出讓是合法合規的,價格是市場決定的,我沒有利用我姐夫的關係”。

面對調查組的詢問,王有勝的嘴很硬,但調查組把同期周邊地塊的出讓價格對比表擺在他面前,他的臉色就變了。再把夏德明在審批檔案上的簽字影印件擺在他面前,他的腿開始發抖。

最後,調查組把銀行的轉賬記錄調了出來——王有勝拿到地後不到三個月,就把地轉手賣給了一家省城的開發商,轉讓價格是每畝三十五萬元,淨賺三千多萬。其中一千萬轉到了一個叫“王玉香”的賬戶上。王玉香,是夏德明的妻子。

夏德明被帶走的那天,清河市正在召開全市一季度經濟形勢分析會。市政府會議室裡,各區縣、各局委的一把手坐得滿滿當當。楚浩然正在講話,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老周帶著兩個人走進來。

“楚市長,打擾了。”

“周主任,你們先忙,辛苦你們了。”

夏德明坐在楚浩然的左手邊,看見老周的那一瞬間,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骨碌碌滾到了地上,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老周走到他面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展開,舉在他面前。“夏德明同志,根據省紀委的決定,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對你進行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請你配合。”

夏德明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站起來,把桌上的筆記本合上,筆放回筆筒,整了整領帶,跟著老周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楚浩然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等夏德明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開口說了一句話:“繼續開會。”

夏德明被帶走後,清河官場炸了鍋。宋子善慌了,他不知道夏德明會不會把他供出來,兩人合夥這麼多年,對彼此的底細,可謂一清二楚。

身邊,宋子善的手機響個不停,他關了機,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一個人坐在辦公室,沒有開燈,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宋子善知道,夏德明只是第一個,下一個可能就是他。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哪些事夏德明知道,哪些事夏德明會交代,哪些事能推到夏德明身上,哪些事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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