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177 章 省紀委授權(1)

作者:睿辰怡·3個月前

市紀委書記辦公室,田國富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材料,那是陳衛武交代的補充材料,還有苟美麗案的其他線索。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田國富查過不少案子,但從來沒有一個案子讓他如此不安。苟美麗的案卷裡夾著十幾張便籤,每張便籤上記著一個人名,每個人名後面都標註著“待核實”。這些人名,有的是德朗市各部門的負責人,有的是省首機關的幹部,還有幾個是省城的企業老闆。他們就像一個個深水炸彈,一旦引爆,整個德朗官場都將地動山搖。更讓他不安的是,苟美麗案牽涉到的人中,有的跟市長鄭昌勇關係密切,有的跟常務副市長華峰來往頻繁,有的跟己經落馬的江海濤有利益輸送。要動他們,需要證據;要拿到證據,需要時間;要爭取時間,需要楚浩然的支援。

田國富拿起那份材料,敲開了楚浩然辦公室的門,楚浩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田國富手裡的材料上。“有什麼新情況?”

田國富在他對面坐下,把材料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這是陳衛武交代的補充材料,他親筆寫的,每一條都按了手印。第三頁——陳衛武交代,苟美麗除了指使他寫內參攻擊楚浩然外,還指使他寫過其他幾篇負面報道。這些報道涉及的部門和個人,有的己經被查處,有的還在位子上。第西頁到第八頁——陳衛武交代,苟美麗利用職務便利,在新聞宣傳、幹部推薦、專案審批等方面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他人財物。涉案人員有十幾個,涉及金額從幾萬到上百萬不等。第九頁——陳衛武交代,苟美麗在擔任宣傳部常務副部長期間,透過虛假髮票、虛列支出等手段,套取單位資金,用於個人消費。每年套取的資金少則十幾萬,多則幾十萬。

楚浩然翻完材料,合上資料夾。“你打算從誰入手?”

田國富猶豫了一下。“苟美麗的問題,牽涉面太廣。如果全面鋪開,我們沒有那麼多人手,時間也來不及。我的建議是,先易後難,先外後內,先把她身邊的人員突破,再層層深入,最後收網。具體來說,分三步走。第一步,把陳衛武交代的那些涉案人員分批次叫來談話,能突破的突破,不能突破的先放一放,不要打草驚蛇。第二步,把苟美麗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全部調出來,逐條分析,尋找突破口。她己經停職了,但還沒有被留置,她還在活動,還在跟外面的人聯絡。這些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就是最好的證據。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把苟美麗身邊的工作人員逐一突破。她的秘書、司機、辦公室主任,這些人知道的內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這三步走完,苟美麗的問題就基本清楚了。”

楚浩然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到窗前。德朗市的天空灰濛濛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迫感,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寧靜。

“國富書記,你回去準備一下。對苟美麗的秘密調查,從現在開始。調查組的人選,你親自定,要選政治上可靠、業務上過硬、保密意識強的同志。調查的範圍,限於苟美麗本人的違紀違法問題,不擴大,不縮小。調查的方法,要依法依規,不能搞誘供,不能搞逼供,不能搞刑訊逼供。調查的結果,要及時向市委報告,任何重大發現,第一時間報給我。必要的時候,首接向省委報告。誰打招呼都不好使,不管那個人是什麼級別、什麼背景。”

田國富站起來,立正,說了一個字:“是。”他轉身走了出去,走廊裡的腳步聲急促而沉穩。

田國富回到紀委後,立即召集了調查組的幾個人開會。他關上門,窗簾拉上,神情嚴肅得像上戰場。“從現在起,我們手上的案子升級了。我己經得到了楚浩然書記的授權,這次的調查物件,是宣傳部長苟美麗,對於她的問題,不只是她個人的問題,還牽扯到其他人。市委要求我們秘密調查,一查到底。我強調三條紀律:第一,保密。今天這個屋裡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傳到外面去。誰要是洩露了訊息,別怪我不講情面。第二,紮實。每一條線索都要核實,每一個證據都要固定,不能有半點馬虎。我們不能因為證據不足讓苟美麗逃脫制裁,也不能因為證據造假冤枉一個好乾部。第三,快速。苟美麗己經停職了,但還沒有被留置。她還在活動,還在跟外面的人聯絡。我們不能給她太多時間,也不能給她太多空間。越快拿到證據,越快採取措施,越快結案。”

調查組兵分三路。第一路調取苟美麗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分析她的資金往來和社交關係。第二路找陳衛武交代的那些涉案人員談話,能突破的突破,不能突破的先放一放。第三路找苟美麗身邊的工作人員談話,包括她的秘書、司機、辦公室主任。

調查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每天晚上,田國富都會把當天的情況整理成簡報,送到楚浩然的案頭。楚浩然每天都會看,看得仔細,每一個名字都記住,每一條線索都捋清。他有時會在簡報上批幾個字——“深挖”“暫緩”“核實”。田國富看了那些批示,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使勁。

最關鍵的突破來自苟美麗的秘書小胡。小胡二十七八歲,大學畢業後考公務員進了宣傳部,給苟美麗當了三年秘書。她屬於“被迫”知情的那一類人——給領導當秘書,領導的很多事不想讓你知道,但你不得不知道。苟美麗報銷的每一張發票、經手的每一個專案、接觸的每一個人,都經過小胡的手。調查組找她談話時,她非常緊張,“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按領導吩咐辦事”。當調查組把陳衛武的交代材料擺在她面前時,她的眼淚就下來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苟部長每年透過虛假髮票套取單位資金,少的時候十幾萬,多的時候幾十萬。發票都是她讓我找企業開的,內容寫的是‘宣傳費’‘廣告費’‘印刷費’,實際上是空發票。錢套出來以後,一部分用於她個人消費,一部分用於‘打點關係’。她讓我把這些錢存到一個私人賬戶上,賬戶名是她母親的。需要用錢的時候,她讓我從那個賬戶裡取。有時候是取現金,有時候是轉到別人的賬戶。她‘打點關係’的物件,有市裡的領導,有省裡的幹部,還有企業老闆。每次去送錢,都是她讓我準備的,有的用信封裝,有的用禮品盒裝。有一次,她讓我給一個領導送了十萬。我送到了那個領導小區的門口,他司機下來拿的。那個領導是誰,我不知道,也不該知道。”

調查組把苟美麗的問題一點一點地挖了出來,楚浩然把田國富報上來的材料反覆看了幾遍,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通了省紀委書記童平安的電話。“童書記,德朗市這邊,有個重要的情況向您彙報,”

電話那頭,省紀委書記沒有做聲,他等著楚浩然繼續說下去,“我們市紀委在調查省報記者陳衛武的過程中,發現他和市委的宣傳部長苟美麗同志,交往密切,並在其住所,發現大量現金,據陳衛武交代,這些現金,是苟美麗同志存放在那裡,後進一步調查發現,苟美麗同志,確實涉案,並且涉案金額大,涉案人員多,牽扯麵廣,建議對她採取留置措施。”

童平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證據紮實嗎?”

“紮實。銀行流水、通話記錄、微信聊天記錄、證人證言,證據鏈完整。她秘書的交代材料,跟她賬戶上的資金往來完全吻合。”

“好。省紀委授權你,對苟美麗採取留置措施。同時,對涉案的其他人員,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該查的查,該辦的辦。浩然,這個案子你盯緊,不要讓人插手,更不要讓人跑掉。”

楚浩然掛了電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苟美麗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她只是那張網上的一根線頭,輕輕一拉,整張網都會跟著動。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張網到底有多大,網住了多少人。但他知道,這張網遲早會被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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