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手不自覺頓住了，接著瞳孔細縮成針。
她寫的是。
————【星空是真實的】
————【千萬不要告訴羸弱的世界這個真相】
————【祂曾經主張殺死思考】
————【而在星空之外存在降臨之前，曾試圖讓本能覆蓋思考，曾試圖讓思考化整為一，曾試圖讓愚昧吞噬思考】
————【結果盡數失敗，那火終會燒盡柴薪，留下灰燼與癲狂，使得虛無與寂滅懸掛於乾枯海床之上，毀滅並非是苦痛焚燒，而是永恆無法打斷的死亡】
————【那是舊日】
————【所以，請放緩祂的思考】
————【阻止舊日到來】
箴言般的鎏金圖案在純潔之紙上扭動著，如同流淌在蒼白大地上的金色河流，憑藉那次規則的高位階能力，即便是下意識投來觀察視線的派斯特，也無法理解其中內容。
萊斯正試圖理解其中的龐大資訊，可無暇之書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下一刻，又是一聲翻頁聲。
又是一句話。
最關鍵的一句話。
————【波爾茲蔓大腦悖論】
他猛地坐起，也不管一臉懵逼的派斯特，抬手直接將那飄浮在半空中的書籍給抓在手上，死死盯著那毛骨悚然的幾個字。
這與前面幾個字完全不同。
那是漢字。
寒意幾乎是瞬間就順著脊髓傳到身體的各個角落，萊斯回憶著這個奇怪單詞的解釋，呼吸都不自覺開始急促。
許久後，他才再次抬起頭，但這次與剛才那愜意無聊的興趣完全不同，萊斯眼眸中倒映的星空，被深沉的恐懼包裹著。
“踏馬的......”
那是他自己的字跡，但萊斯無論怎麼在記憶中尋找，也找不到這是什麼時候寫下的。
萊斯有些失語，乾澀沙啞的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才把下一句話給說出來。
“空泡原來是這個意思？！”
波爾茲蔓大腦悖論的解釋其實很簡單——————
【在古老的宇宙中，忽然誕生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大腦，比誕生一個完整有序世界的機率大無數億億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