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區禁閉塔。
說是塔,但真要論起來,這棟通體由灰巖砌成的低矮建築其實更接近於某位落魄貴族的閒置院落,在精靈之森這個地廣人稀且高精尖人才更稀少地方,所謂禁閉不過是換個地方辦公。
何況裡面關著的那位,如今整個精靈大陸也沒幾個敢真把他當犯人看。
屋內陳設不算鋪張,該有的倒是齊全,鋪設平整的淺色木板佔據了大半地面,靠牆處立著一架半滿的書櫃,書脊新舊不一,大多數都摻著被反覆翻動的痕跡。
窗戶正對著禁閉塔外那片半死不活的觀景樹,正值午時,陽光從枝葉間隙落下後便碎了大半,僅剩幾片不規則的淡金,晃悠悠地鋪在書桌一角,連同筆上那幾道細微劃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氣裡摻雜著墨水和舊紙的味道,還有一種清冷的草木氣息,實際上並不好聞。
但多少也能配得上如今這安靜的環境。
派斯特正坐在窗前那張書桌旁。
這位最強的守岸人伏在案上,異色的雙瞳死死盯著面前那張已被塗改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星軌圖,左手的量尺放下又拿起,右手的水墨筆抬起又落下,寫下的數字一個比一個令人煩躁。
還是不對。
那顆前幾天觀測到的星體偏移和他之前的推測足足差了三個量級,他反覆驗證了十幾次,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像是在故意嘲笑他。
到底是誰在騙他。
是那些他花了幾百年才摸索出來的經驗公式。
還是其他。
鋼筆在紙面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小團不太體面的墨漬。
“......唉。”
派斯特終於還是把那支用了十幾年的舊筆擱下了,用氣勢將其恢復後,便放回那專門的盒子上。
他將身子靠到椅背上,抬起手使勁搓了搓自己那張難得沒有被繃帶纏滿的臉,指腹擦過眉骨那道已經掉了痂的舊傷,那是三個多月前被某位不講道理的首席執政官一槍點出來的。
摸上去不怎麼疼,但疤痕卻出奇的難消,即便是用自我寰宇去修復也難以做到。
實在是靜不下心。
不管放在桌角的那沓草稿在別人看來有多像回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一個上午他寫下的所有東西,連三行都撐不過就得劃掉重來,不僅沒有進展,甚至隱隱有些倒退。
派斯特偏過頭,視線落在桌旁矮几上那份被自己翻過但沒怎麼細讀的日報上。
他很清楚上面寫了什麼。
頭版。
整版都是請願,標題字型極大,恨不得滿張字全寫完。
“東南兩區數百名代表聯名上書,懇請女王陛下念及派斯特與奧菲克緹大守岸人千載之功,網開一面,從輕發落.......呵,文鄒鄒的。”
派斯特面無表情地把報紙拿起來,拇指壓過那些印刷略微模糊的鉛字,在代表署名那一欄停了停。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他並不陌生的名字。
。芬斯特哥本戈·恩奧
。裔後系直的著活還一唯師老位那他是也
”。呵“
。意笑何任有沒上臉,角下了扯特斯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