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都對。”
他頓了頓。
“可如果我真的告訴你，我壓根就不是隻想給她出口氣呢？”
派斯特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萊斯將手重新插回衣兜裡，語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裡面摻著的認真成分：“好，那我就直說了吧。”
在眾人轉移過來的視線中，他擺了擺手。
“因為某些原因，我不會在精靈之森待很長的時間。”
沉默。
蘭文斯特的摺扇差點沒脫手。
他甚至沒等派斯特先開口，就直接踏前一步，用完全不同於平時那種輕飄飄語調的，幾乎是壓著嗓子在質問的聲音說道。
“你又要走？”
那個‘又’字咬得很重。
蘭文斯特感到錯愕，作為為數不多知道些許內幕的存在，他自然懂得對方上次離開精靈之森是什麼時候，也知道那次離開之後伊緹婭在女王的位置上獨自熬過了多少年。
萊斯神色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大哥，你這話幹啥玩意要說的那麼詭異啊。
“所以，在我離開之前——”
他到底是沒有接蘭文斯特的話頭，只是繼續對著派斯特往下說：“除了幫她把那些不乾淨的大貴族清理掉之外，我還需要給她留一套班子。”
他抬起手，那隻一直在曬太陽的蘭花螳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回了他的肩上，正歪著小小的腦袋，用那對細碎的複眼打量著在場的所有人。
“一套實力足夠強大，絕對不可能被任何外部勢力撬動，在我不在的時候也能撐住精靈之森所有關鍵環節運轉的核心班底。”
“而你們兩位。”他食指從派斯特點向奧菲克緹。
“就是我覺得最合適的人選。”
派斯特沉默了。
奧菲克緹卻在這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紋路，臉上露出了一種極為複雜的介於釋然和苦澀之間的表情。
派斯特沉默的時間比其他人都要長。
但他沒有去問自己到底是在哪個節點被對方盯上的，卡斯蒂安家族的事？請願的事？亦或者是惡染世界樹？還是自己被關在禁閉塔裡的那三個月？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對方接下來要去哪裡。
而就在這時，蘭文斯特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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