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他們並沒有討論多久。
蘭文斯特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出門前在門框那裡停了片刻,似乎還有話要說,可最後也只是把摺扇在手上轉了個圈,無奈又氣憤那般嘆出一口氣,推門離開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艾娜絲從座椅後方走了半步出來,將手背在身後,微微偏過腦袋看著萊斯,那雙在別人面前永遠冷淡到近乎漠然的紫色眼眸,此刻只透出一點點疑惑。
“主人。”
“嗯?”
“直接告訴他們這些,真的好嗎。”
萊斯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抬手拿起桌上那盤不知道被誰補滿了的白麵包,挑了一個自己看著最順眼的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才無所謂的說道。
“沒差,蘭文斯特和格雅婆婆本身就是鐵打的女王派,他們知道這件事之後不僅不會往外多說半個字,雖然蘭文斯特一直都挺看不起我的,但即便如此,他也大機率會在我走之後主動去敲打那群還不怎麼老實的大貴族。”
他又拿起一個白麵包。
“至於那兩位......派斯特和奧菲克緹,你覺得他們是會把賬算在我頭上,然後遷怒到伊緹婭身上的那種精靈嗎?”
精靈族那會因為時間而出現的病態偏執,是精靈大陸除了惡染以外最危險的東西,但只要利用的好,這也成為穩定社會的根基。
艾娜絲沒有回答,不過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萊斯將第三個白麵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繼續往下說。
“再說,卡斯蒂安家族的事是我全程設計的沒錯,可說到底那些罪名並不是我捏造的,派斯特和奧菲克緹之間的隔閡也不是我整出來的,我只是提前在他們兩精靈之中放了一把火,把本來遲早要燒起來的東西提前點著了而已。”
他嚥下嘴裡的食物,用一種極其坦然的語氣做了一個極其無恥的總結。
“與其說我是坑害,不如說是趁人之危。”
艾娜絲那張冷了一整天的小臉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可那並非是因為萊斯那自我侮辱似的黑色消耗。
而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永遠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永遠覺得自己沾的光不夠乾淨。
一直忙碌,始終無法休息。
“主人。”她開口。
“嗯?”
“你嘴裡的麵包屑沾領子上了。”
“......”
萊斯低頭,抬手拍了半天。
始終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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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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