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萊斯那半斂著眼眸,分辨不出情緒的安靜注視下。
畫面驟然變化。
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消失在視線中,等意識再次甦醒,他已經跨越時間的長河落在歷史模糊之處,將莫名有些擁擠的房屋轉而換來的,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青藍蒼穹。
能聽到呼嘯的風聲,鼻尖縈繞著某種由芳香草料混合著細微鐵鏽的奇怪味道,不是很難聞,但僅僅是呼吸了幾下就能人打自心底感到不適,屬於是生理層面的厭惡與排斥。
過分耀眼的陽光如同尖銳鋼針般刺入下意識閉合的眼皮內,發澀的眼球在其中轉動幾下,這才適應這完全不同於災後時代的光線。
靈魂形態的萊斯依舊漂浮在空中,睜開眼後邊掃視著周遭環境,而在見識身邊那些破碎血肉、無法被一眼看出成分的生物角質、連基本色彩都無法固定的皮毛羽翼、巨大但生長得毫無規律的詭譎植物時。
少年沒有任何言語,只是不知道是僵硬還是不願意面對般,轉身看向被愚者選中的第一位【使徒】。
帶著序號七面具的艾娜絲就站在他身後,即便有面具遮擋著使得萊斯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但舊日艾娜絲那如哮喘病人似的病態呼吸頻率,興奮到不自覺發抖的身子,算不上健康的瘦肉身軀左右搖晃著,也能很輕易地看出她現在的狀態。
少女雙手攥拳死死捂在胸口上,同時還微微彎著腰,一副生怕自己心臟會因為過度激動而跳出胸膛的模樣。
充滿病態的聲音從面具下發出,帶著十足的暴虐。
“太棒了!!太棒了!!!傻逼愚者你特麼早就該這麼做了!是的,是!早點讓我出手就對了!!畢竟讓我來終結熔爐時代總比那群軟弱孬種要好得多得多!!!”
“只有我!唯有我!!那群廢物根本就配不上新主人的第一次注視!!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沒錯!!”
“主人是不會討厭我的,只有讓我第一個出現才會讓主人感到喜悅,那群垃圾根本就不行!!!!”
“是啊是啊是啊!”
“他說過會帶著我治好我的病的,他說過要把所有欺負過我的人全部殺死的,他說過他不會放過我的,他說過會帶著我看完世界剩下的所有日出的,他說過的不會不要我的,他說過的!他承諾過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逐漸變得危險的氣息中,舊日艾娜絲的身形也隨著狀態拔升而穩定下來,但那癲狂瘋魔般的咆哮聲卻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
彷彿要泣出血淚的怒吼中,雙手抱頭的舊日艾娜絲嘶吼著。
痛苦的,悲愴的,可悲的。
“他!!!騙!!!我!!!!!”
話落,少女便消失在原地。
被模糊的歷史也帶著萊斯,同舊日艾娜絲一同來到了那還是完好的蒼穹之下。
不知道是幾萬米或是幾十萬米的高度,率先入目的,是他僅在古書和流傳話本中見過的存在。
巨大到根本無法用肉眼收納的身軀,但並不美觀,那肢體就像是被孩童憑著心情隨意拼接的積木,完全不合理的骨骼生長足以讓它稱得上怪物稱號,扭曲醜陋的骨翼胡亂從頸椎上生出,身上那些長足與短足之間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頭部更是有數十個以上!
但它又是強大的,光是皮膚上自然攜帶的呼吸就能帶起空間波動,似琉璃似金石般的瑰麗鱗片在光線下散發著夢幻色彩,光是存在就能讓所有生物感到不安。
這是巨龍,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巨龍的領袖。
而在它面前的,則是相對渺小的巨人,作為所有人類和亞人的原型,智慧巨人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獵奇的地方。
四肢正常且如藝術品般對稱充滿美感,肌肉紋理絕對稱得上完美無缺,皮膚更是給人一種彷彿會發出柔光的晶石質感,不過巨人並沒有五官,甚至連毛髮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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