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憑藉著超強的神聖魔法才能,在覺醒後的兩個月裡無師自通,學會她人生中第一個神聖魔法。
看著手中完全不會傷害到自己的炙熱白光,她肆意把玩著,很開心,應該是十分開心,不止是因為魔法所散發出來的光輝無比好看,還有這樣就代表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不會再被其他人嘲笑和算計了。
還記得那天,臉上還有傷痕還未癒合的孩童興奮地將雙手高高舉起,無一人的廢舊小巷裡,那雙淺灰色眸子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光亮,對著比起天空都美麗的屬於自己的魔法大喊道:
‘誰說我不是寶石的!’
‘我會發光!’
那是她最開心的日子,她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那段時光。
這種情況一直到她用這個神聖魔法,將想要侵犯自己的兩位哥哥殺死的那刻。
慌亂之中,那被套上炙熱白光的右手只是簡單揮過,就很是輕易地切斷了一條喉管和一條頸動脈,高溫無法馬上將損壞的傷口燒成血痂,不知道是本來就滾燙還是被自己加熱過後的血瞬間噴射而出,濺射到女孩錯愕的臉上。
滋滋聲......
應該是肉被燒熟的聲音,是蛋白質接受加熱之後所發生的變質反應,屬於肌肉間隙中的水分被魔法白光輕易蒸發,鬆軟堅韌的肌肉纖維變得緊實,是生物被分解重構成為人類食物的重要過程。
血液滾滾流出,遮住變成深棕色和焦黑色的肌膚。
能引動最原始慾望的氣味混在濃厚血味裡,正好撞到飢餓的女孩鼻尖之上,最後輕而易舉的被因為畫面衝擊而空白的大腦給記住,死死刻印在記憶中。
被切斷喉管的二哥死死捂著自己的喉嚨,他仰著腦袋,如同朝著天空抻直脖子的鴨子,不斷說出汙言穢語的嘴現在只能艱難的吐出嗬嗬聲,彷彿一個破爛的舊風箱。
泛著紅絲的眼睛睜得很大,上湧的血液從他緊咬的牙關裡滲出,淌過嘴角,又劃過他無法將自己喉管重新閉合的手。
死得很快,坐在床上的他不過幾秒就直勾勾向後倒去。
最後像是被剪斷絲線的人偶般無力翻下床,用腦袋和木板接觸,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徹底沒了動靜。
頸動脈被切斷的三哥則是還能爬動,但他不過只是發出幾聲痛苦至極的慘叫,用沾滿自己血液的手無聲指了指薇薇安娜後,便腦袋一歪,側著翻倒下床,徹底沒了生機。
父母很快就闖了進來。
但兩人在看到死相慘烈的兩個兒子,還有雖然安然無恙卻半身染滿淋漓鮮血的女兒後,便瞬間定在了原地。
像是下意識般,薇薇安娜緩緩抬起頭看向動靜響起的方向。
而當那空洞彷彿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鎖定住兩人時,對方便不約而同的發出兩聲尖嘯,手腳並用的逃離了應該是家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
彷彿變成雕塑的薇薇安娜終於是動了動,只見坐在滿是血汙的床上的她身形搖晃幾下後,便猛地抬起沾滿乾涸血跡的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猛地彎下腰......
‘嘔——————!’
開始劇烈的乾嘔起來。
寶石在此刻被血汙沾染,覆蓋,無法綻放出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