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斯特閣下,您遲到了。”
圓桌主位之上,一位面容蒼老的精靈緩緩抬起眼皮,不算明媚的環境中,那雙象徵著高貴血脈的眼眸顯得比以往更加渾濁,而在其餘精靈的無言注視之下,他順著聲音望向來者。
而來者卻不甚在意,那位叫派斯特的精靈神情厭倦,在感知到眾多箭矢派貴族的注視後,才揮了揮手,對老精靈回應:“有突發任務,耽誤了些時間。”
腳步不停,他徑直走到圓桌旁僅剩的空位,坐下後便閉上眼睛開始休息,一副不願意跟其他人多說的模樣。
但終會有人不滿,一聲帶著諷刺的話語在派斯特閉眼的瞬間響起。
“突發任務?呵,派斯特閣下這時候倒是有責任心,在下很疑惑,到底是什麼任務能比得上這場足以決定箭矢派未來的會議?”出聲的精靈坐在對面,留著山羊鬍,帶著高帽和眼鏡,一股精明商人味幾乎要溢位來。
既然有人敢當出頭鳥,就有人敢附和,另一位手上拿著毛筆正寫著什麼東西的精靈也抬起頭:“閣下,我其實也有些不明白,作為守岸人的您,竟然會被某項任務耽誤上整整一個半小時嗎?”
大陸合併使得海岸線驟減,相當一部分的守岸人得到了解放。
派斯特就是其中一位。
漸漸的,聲討他的聲音越發大,話語中無不帶著舊貴族所帶來的惡臭自傲,根本看不起這位平民出身的以太之人。
至於派斯特,僅僅淡定控制著自己周身有些失控的氣勢。
等體內躁亂的氣勢穩定,他才揮揮手,青光曳過,將最早出聲的那位貴族小臂整齊砍下。
血液飛濺,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從那位貴族口中發出,又是一道青光亮起,精準無比地融入對方身體中,強行控制住了咽喉,讓其連叫聲都無法喊出。
其他貴族看到這一幕,瞬間血液倒流,眾人沒有想到簽署過以太契約的對方竟然敢冒著被反噬的風險,直接攻擊精靈之森高貴的貴族!
有人尖嘯出聲:“派斯特你瘋了嗎!!你竟然敢對王爵動.....嗚呃!!!”
下一刻,他也無法出聲了。
因為遊俠青光包裹住他的舌頭,直接扯了出來,並且在半空中壓縮碾碎成了碎塊。
“安靜,請安靜好嗎?”
這時派斯特終於是睜開了眼睛,一白一綠的瞳孔泛著冷漠,他像是什麼都沒有做那般打了個哈欠,然後才語氣平淡的說道:“要不是看在老師面子上,你們這群廢物我想殺幾個就殺幾個。”
至於反噬?
開玩笑,束縛以太之人的從來只有道德觀,以太契約唯一起到的作用從來就只有殺意壓制,反噬所帶來的損傷就算以最嚴重的方式起效,擁有自我寰宇的他們稍微休息個十來天就能恢復全盛狀態。
看來這些人在舒適區裡待久了,把這些事情全給忘得一乾二淨。
他可是強者,貴族那套無聊的規矩他願意玩就玩,不願意玩,那誰也攔不住他。
何況啊,自己也沒有殺人,僅僅是因為氣勢失控,不小心‘誤傷’了對方罷了。
“至於瘋子?我看你們這群人才是真正的瘋子吧,連女王陛下和伊瑟都敢算計,真是不怕前任女王親自下來消滅蛀蟲啊?”說完,派斯特轉頭看向那位坐在主位上的蒼老精靈。
“小子,你難不成也好奇我是因為什麼才來遲的嗎?”
是的,相比於對方,派斯特作為守護了一千四百年海岸線的守岸人,年齡可比對方要大,只不過因為等階的原因,他的容貌能保持在年輕的狀態。
對方卻不怯這位狂傲的精靈,語氣沒有任何變化:“若閣下願意說,在下便洗耳恭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