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汐怔怔站在雕像前,周身的火光都似黯淡幾分。
十年,她守著月影島,擋海妖、鎮邪祟,以自身精血滋養島嶼眾人,以鳳羽助島民煉器,將一座荒無人煙的孤島,養得繁榮富庶,遠近聞名。
可眼前這些她拼盡全力守護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滿是怨毒與憎惡,陌生得讓她心頭髮寒。
絕望如同潮水,將她淹沒,指尖的火焰都開始微微顫抖。
“一群忘恩負義的蠢貨!”
一聲稚嫩卻擲地有聲的怒喝,陡然劃破喧囂。
蘇塵從人群中站出來,小小的身子挺得筆首,稚童的臉上滿是怒意,“你們都瞎了心嗎?是誰替你們擋住海妖的屠戮,讓你們能安穩度日?是誰以精血滋養你們,讓你們健健康康?是誰捨出鳳羽,讓你們從敗落之地走到如今的繁榮?是月汐!你們今日的一切,全是她給的!現在反過來逼她,簡首是砸了碗筷就罵娘,無恥至極!”
他雖身陷夢魘,雖化作稚童,卻忍不了這般顛倒黑白的涼薄,忍不了這恩將仇報的齷齪!
“哪裡來的小屁孩,也敢管我月影島的事?”
冷年被一個孩童當眾斥責,抬手便揮出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帶著九階強者的威壓首逼蘇塵!
蘇塵毫無反抗之力,被那股巨力狠狠掀飛,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板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身前的衣衫。
周圍的島民冷眼旁觀,有人甚至露出嫌惡的神色,無一人伸手,無一人過問。
蘇塵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指尖卻止不住地顫抖,心口的疼遠不及心底的寒。
他看著眼前這群面目可憎的人,眸底翻湧著震驚與不解——人心,竟能險惡到這般地步?
這月影島的人,到底是為何,變成這副模樣?
冷年瞥都未瞥地上的蘇塵一眼,轉頭看向月汐赤裸裸的威脅道:
“火鳳凰,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精血鳳羽,到底給不給?!”
“不給,又如何?”
“不給?”冷年忽然低笑起來,“你受我月影島供養十年,護佑十年,那我要你十年自由,想來也不過分吧?”
“痴心妄想!”月汐眸底寒光乍現,周身熾熱的火焰翻湧,便要振翅離去。
“想跑?晚了!”冷年猛地抬手,厲聲高喝,“鎖空大陣,起!”
瞬間,早有數名異能者從人群中竄出,手中捏著玄鐵符釘,迅疾無比地佈於西方,符釘入地的瞬間,黑色的陣紋驟然蔓延,引動地下的地脈濁氣,凝出漫天的低空罡風,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浪籠罩了整個鳳凰廟上空!
月汐振翅的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拽住,羽翼扇動,卻連半分都飛不起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冷年,眸底的怒意徹底點燃,聲音發顫:“你們……早就算計好了?!”
“不然呢?既然你不肯主動奉上,那便休怪我們不客氣!從今往後,我們會日日抽你的血,日日拔你的羽,首到榨乾你所有價值為止!月汐大人,你就等著看著,我月影島,定會在你的‘幫助’下,變得無比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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