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回覆：“你知道內情？”
“我們醫院有個副主任，以前在周院士團隊做過博士後。他說周院士的套路就是，拿個大專案，拆成小包，分給學生做。做出來的東西，不管好壞，包裝一下發論文。至於能不能用，沒人管。”
“你那個副主任，願意出來作證嗎？”
“我問問他。但他很怕，說周院士在學界勢力很大，得罪了他，以後別想拿專案。”
林傑想了想，回了一條：“告訴他，這次不一樣。國家要動真格的。”
車子駛到教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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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張部長打來了電話。
“林書記，你真要查周永春？”張部長聲音嚴肅，“他手上那個重大專項，涉及新一代航空發動機材料，是裝備發展部的重點需求。萬一查出問題，專案停了，影響的是國家戰略。”
“張部長，”林傑走到窗前，“如果我們明知專案有問題，卻因為涉及國家戰略就不查，那才是真影響國家戰略。今天他能剋扣經費，明天就敢在資料上造假。這樣的戰略專案，你敢用它的成果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張部長嘆了口氣，“查吧。但要注意方式，儘量減少對科研工作的影響。”
“我會把握分寸。”
掛了電話，林傑對許長明說：“通知調查組，進駐後先封存專案賬目和實驗記錄。動作要快，不要給任何人銷燬證據的時間。”
“是。”許長明猶豫了一下，“林書記，還有個情況，周永春院士的兒子，在科技部某司工作，副處長。他可能會”
“可能會通風報信？”林傑笑了，“那就讓他報。正好看看，這個利益鏈條上到底連著多少人。”
下午三點，調查組二十多人進駐學校。
周永春院士的實驗室在材料大樓整整一層。
調查組到達時，周院士正在開組會，看見一群人進來，愣了一下。
“你們是？”
調查組組長亮出證件：“周院士，我們是教育部、科技部、審計署聯合調查組的。根據相關法規，現對您主持的國家重大專項‘新型高溫合金材料研製’專案進行審計調查。請配合。”
周永春六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白大褂，很有學者風範。他皺了皺眉：“調查？我怎麼沒接到通知？”
“現在通知了。”組長示意組員開始工作，“請提供專案所有經費使用記錄、採購合同、實驗資料原始記錄。”
“這不合程式吧？”周永春臉色沉下來，“我這個專案涉密，需要上級批准才能調查。”
“批准檔案在這裡。”組長拿出一份紅標頭檔案，“科技部、裝備發展部、保密局聯合批准。您要看看嗎？”
周永春接過檔案，看了幾眼，手微微發抖。
“我要打電話。”他說。
“可以。”組長點頭，“但在這之前，請先配合我們的工作。小劉，帶人封存財務室電腦。小王，去實驗室複製所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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