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理工大學行政樓三樓會議室，煙味濃得嗆人。
林傑推門進去時，裡面坐了二十多人。
代理校長周國強坐在中間，左邊是化工學院院長劉建國，右邊是三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張為民、李振華、王建軍，都是學院學術委員會的元老。
再往後，是十幾個中青年教師，有的低頭抽菸，有的瞪著眼，氣氛像繃緊的弦。
“林書記！”周國強趕緊起身，其他人也陸續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
“坐。”林傑在主位坐下，沒看任何人，先問周國強，“周校長，情況說清楚了嗎？”
周國強擦了擦額頭的汗：“林書記，大概情況是化工學院去年橫向課題經費總共四千三百萬，按新政可以提取30作為績效，就是一千二百九十萬。錢怎麼分，學院內部意見不一致。”
“怎麼不一致？”
劉建國剛要開口，張為民教授先說話了：“林書記，我是張為民。我們團隊去年拿了兩個千萬級專案，合同額兩千六百萬，佔學院總經費60以上。團隊應該拿績效的60，也就是七百七十四萬。這有什麼好討論的？”
李振華教授冷笑一聲：“老張，你這話不對。專案合同額大，不等於貢獻大。我們團隊雖然單個專案金額小，但數量多，覆蓋面廣，而且都是跟地方企業合作的，社會效益大。績效分配不能光看錢多錢少。”
王建軍教授更直接：“要我說，就按人頭平均分。學院一百二十個教師，每人十萬出頭，公平合理。別搞什麼按專案分，搞得人心惶惶。”
年輕教師裡有人忍不住了：“王教授，平均分更不公平！我們年輕人接專案難，去年我累死累活就拿了八十萬課題，按比例提成才二十四萬。要是平均分，我拿十萬，等於倒貼十四萬。這合理嗎？”
會議室頓時炸了鍋。
“怎麼不合理？你是學院一份子！”
“一份子就該吃大鍋飯？那以後誰還去跑專案？”
“沒有學院平臺，你能接到專案？”
“平臺是大家建的，不是某幾個人建的！”
林傑靜靜聽著，沒打斷。
等吵了五六分鐘，聲音漸漸低下去，他才開口：“都說完了？”
沒人說話。
“那我問幾個問題。”林傑看向張為民，“張教授，你們團隊那兩個千萬級專案，參與教師多少人？”
“十二個。”
“其中教授幾人？副教授幾人？講師幾人？”
張為民遲疑了一下：“教授三個，副教授五個，講師四個。”
“專案週期多長？”
“一個三年，一個兩年。”
“經費支出明細有嗎？人員費佔多少？裝置費佔多少？”
張為民臉色變了變：“這個財務處有詳細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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