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上高速，雨越下越大。
林傑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
窗外雨聲噼裡啪啦，混著雨刷器刮水的單調聲音。
手機震了一下，蘇琳發來訊息：“劉向東在香港機場被扣了。他身上帶著一個隨身碟，裡面有完整的資金流向圖。”
林傑睜開眼，回覆：“好。”
剛發出去，王海東來電匯報道：
“首長，香港那邊傳回訊息了。劉向東那個U盤裡，有三年來的完整賬目。不光是華康資料的專案，還有另外七個國家級專案的資金往來。涉及金額二十三個億。”
林傑坐首身體。
“二十三個億？”
“對。”王海東說，“劉向東在加拿大註冊了三家公司，透過這三年公司，控制了國內十七家投標企業。這些企業參與了三十多個國家級專案的投標，中標率超過80%。所有中標的專案，最後都有大筆資金以‘技術服務費’的名義，轉到他在加拿大的賬戶上。”
林傑沉默了幾秒。
“劉老知道這些嗎？”
王海東頓了頓：“劉向東說，他爸不知道。所有操作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劉老只是掛名。但那些諮詢費，劉老確實拿了，兩百多萬。”
林傑沒說話。
王海東繼續彙報道：“首長，劉向東還交代，他手裡有一個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是這些年幫他疏通關係的。有科技部的、有衛健委的、有評審專家、有專案負責人。一共三十七個。”
林傑握著手機，追問道。
“名單在哪？”
“在香港警方手裡。”王海東說，“他們正在複製，估計今晚就能傳過來。”
掛了電話，林傑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車窗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流。
他想起劉老在病房裡說的那句話：“小林，我被人坑了。”
被兒子坑了。
還是坑了所有人？
晚上九點，院辦公室。
林傑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股權關係圖。
蘇琳在旁邊，拿著雷射筆，一個一個指著解釋。
“這是劉向東在溫哥華註冊的東源國際，控股方是他妻子，法人是他岳母。這是他在香港註冊的‘華康控股’，法人是他表弟。這兩個公司，共同控股了國內十七家投標企業。”
她點開下一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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